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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情愫(1 / 2)

她急急丢掉手里的花,躬身垂首,侯在一侧,待孙周走近,她恭敬行礼。

孙周在她面前驻足,可一时又找不到话来,适才瞧见她低头嗅花的模样,心里莫明一紧,升出一丝异样的感觉。

那种感觉,他无从有过,有着淡淡的悲伤,又有淡淡的喜悦,如心中开了一朵花,时而娇艳,时而凋零。

他摆了摆君王之姿,“听医者言,你的病己有起色。”

不知从何时起,他在她面前再无温和的笑脸,两人之间的见面,他总是淡着脸,她总是木着色。

他其实是觉得别扭,她只是习惯。

“奴多谢君上,饶奴不敬之过。”

她永远都是客套与疏离,孙周突然有些不悦,子袄己回,乐易早在两年前被杀,其家眷被买入红馆,展转多处,无从查询,乐氏仅是一介家臣,书帛记载仅寥寥数语,如此,无法证实她是乐易之女,也无法证实,她不是乐易之女。

然而,孙周却突然不在意这些了,那他在意的又是什么?他不明白,总之,他知她并非攀附于他时,他很是不悦。

此时,听了她疏离的回答,他恍然,以往她在他面前,原来存着这般心思,她助他,只为家族的不幸,只为心中的恨,他于她无关紧要。

孙周有些恼,有些心烦易燥。

“此事容后再议……寡人何时说过不治你的罪?再者,你并非奴,无须自降身份。”

辛夷听了诧异,抬头不解的看着他,带着些恐慌。

终于有了不同的表情,孙周嘴角不经意的弯起一个弧度,却也不在说什么,甚至未在看她一眼,就从她身边走过。

走了一段,他又停下脚步,回眸一顾,木槿树下仍是她的影子,清冷孤寂。

然而,他的心再也不能平静。

即使朝堂上,孙周许久才收敛心神,因有玉旒垂面,才未被众臣识出。

众臣仍为该不该降赋税而争论不休,栾书手下的夷羊五,清沸魋言词振振,一心为公室“着想”,反对降税,与知赢开始唇枪舌战。

二人口若悬河,言语是对新政的蔑视与不恭,知赢冷静应对,栾书与韩厥都未出例,各自胸有成竹。

数十位臣工,顿时分成两派,各占一半,堂上火药味浓烈,争得不分上下。

公室那几个老者,独树一帜,即对新政反对,又对夷羊五,清沸魋二人的出言不逊,嚣张之态,极为不满,其中以祁田为首。

二人有栾书撑腰,胡作非为惯了,不把这些老者放在眼里,栾书见了他们还会行上一礼,而此二人,从不以礼相待,对祁田而言,二人本是嬖臣,如跳梁小丑一般,两般人各自看不顺眼。

此刻,祁田抓到机会,乘二人言语不敬,摆出老者身份,却忘了数日前,他也在朝堂上指责过孙周,有不敬之举。

祁田顾不了一切,驻着一根拐仗,几乎是冲了出来,连声责骂夷羊五,清沸魋,如说教一般,搬出一大堆道理,明为维护国君,实为自己解恨。

夷羊五,清沸魋在栾书的眼神示意下,哑了声,懒得与这个老家伙斗嘴,纷纷冷哼一声,不理。

众人都发表了意见,这才朝孙周看来,等待他的决策。

孙周一直保持着端坐的姿态,大殿随之安静,只见他扬唇一笑,如往日一般随和,众臣燥动的心莫明平浮。

“中行大人?”只听孙周唤道,“你认为寡人的新政如何?”

众臣的目光立即锁在了中行偃身上。

中行偃早知逃不掉,他缓缓出例,持笏行礼,“君上嗣祚,数日之间,所提新政,利国利民,臣愿誓死拥护,然,降赋税一侧,臣认为……还应慎重。”顿了顿,“厉公在时,挥霍无度,国库紧张,如今,应先盈公室,至于归还不义之财,可行之,招贤纳士而不论身份?也可,然布衣者,臣认为官不至大夫。”

他倒选了一个折中之法,然,细想,中行偃仍向着栾书等人。

栾书得意一笑,韩厥却微微吃惊,昨日相聚,明明商量妥协,为何一日而己,他却变了卦?

韩厥探究的目光紧紧放在中行偃身上,但是,中行偃却面色平静,韩厥又气又恼,难道受了戏弄,中了栾书之计?

中军将与中军佐皆不同意降低赋税,他只是一上将军,显得无能为力。

于是韩厥看向高位上的孙周,有着无奈与愧疚。

孙周暗瞟一眼,不动声色,仍是一幅笑容,“即然两位大人都认为降低赋税一事不可行,那么此项暂缓。”

“君上英明。”

栾书帅先高呼,接着众臣也都出例呼应,新政一事,就此定了下来。

紧接着,孙周转移了话题,“近日,秋高气爽,寡人要在校场练武,诸位大人可帅其子同寡人一道。”

练武不似守猎练兵,只是贵人之间的武力切磋,此时并无明显的文武官之区分,如栾书是正卿,也是中军元帅,披上铁甲可上阵杀敌,换上儒袍可处理朝政。

此番练武,却是年轻贵人一试身手的好机会,他们从小学习礼,乐,射,御,书,数,为的就是驰骋疆场,封爵拜将,特别是那些庶子,上有长兄压着,自是不服气的。

而孙周举行这次练武,是否有提拔之意?

众臣纷纷应诺,栾黡仗着父亲,自是无人敢得罪了他,但他知道那些贵族弟子,私下不服,如赵武,韩起,魏绛,祁午等人,他本身长九尺,膂力方刚,心中暗暗得意,如此,能在众人面前一展拳脚,教谁也不能小看了他。

他不由得瞟了瞟身后的赵武,满是挑衅,在众多弟子之中,唯他与赵武,范吉有官职,自是处处与他较劲。

朝毕,众臣相继走出大殿,中行偃行色匆匆,极快的上了马车,奔驰而去,韩厥暗了暗色,自是不满,身后却被栾书唤住。

“韩大人武艺高强……不知府上两子是否也去校场练武?”

韩厥两子,一子有疾,一子放荡不羁,众人皆知,栾书此时提出,无非是嘲笑于他,韩厥皱着眉,面色有些难堪,他拱手一礼,“某还有要事,就此先行。”

栾书呵呵一笑,看着他的背影捊了捊胡须,得意而去。

另一侧,栾黡故意与赵武并排,“国尉(官名,勿考究)箭术极高,闻知堪比楚国养叔,(楚国神箭手)校场试武,栾某愿与之较量一番。”

赵武听言,微垂着头,“赵武何来箭术?只懂些皮毛,若说箭术高超者,自是魏绛,其祖父一箭射伤楚王,魏绛受其真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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