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鸿门宴(2 / 2)
而霍燕行作为洪昌远方堂姐的儿子,又是闻岭云公司的大股东,生意交际颇多,因此今天也列席作陪,算是一个说客。
三两句闲聊后,闻岭云就答应了合作。
只是在具体条款上稍稍提了些要求。
饭吃到一半,闻岭云的手机震了震,他拿起看了一眼,是陈逐的消息。说后面一段时间会待在学校。
他在躲自己。
闻岭云简单回复后,便将手机放下。
他知道昨夜陈逐翻来覆去一晚没睡。
今早出门前闻岭云去过他房间,看出他紧张得在装睡,也没点破。
昨夜的事,闻岭云不确定自己是否算乘虚而入。虽然陈逐是清醒的,但他利用药性引诱他总是事实。
他扮演一个大度的、包容的好兄长角色已经太久,久到他都快忘了自己本质是什么人,他本来就冲动偏执,很容易丧失控制力。
按常理来说,陈逐这种身世背景存活下来的小孩,理应心防很重,多疑敏感,树立丛丛荆棘,面对外人时更像一座不易被攻破的堡垒。但他对自己却根本毫无警惕之心。也许经过昨天的事,陈逐会知道自己其实和他想象的不一样。不能因为相处的时间够久,就觉得自己能真正了解对方。
陈逐应该吸取教训,亮出齿爪,这样才不至于有朝一日被信任的人伤害,朝最脆弱的地方捅刀。
迟早有一天,或早或晚,他会离开自己,自己会没有办法再庇护他。
桌上茶壶空了,周景栋屏退服务员,亲自加水,倒茶,向他递去,“闻总,往后合作愉快?”
闻岭云有些走神,在周景栋敬茶时不小心抬手挥到,大半杯茶水都泼到了地上。
就算及时后退,身上衣服还是被打湿了。
周景栋脸上变色,半天才挤出笑说,“我真是太不小心了。闻总没烫到吧?”说着,抽纸巾给闻岭云擦拭。
闻岭云拂开他的手,“没事,我去清洗一下。”
他起身离席,洪爷使了个眼色,霍燕行紧随而出。
而在他们身后,原本满面笑容的男人,扔掉纸巾,站直身,阴鸷的眼中满是仇恨。
霍燕行跟进厕所,先检查隔间确定没人,随后将卫生间门反锁。
“你刚刚是什么意思?”
闻岭云低头洗手,水流凝成细线,“只是不小心。”
“不小心?他们就像鬣狗,你现在是等待被分而食之的肉,你还敢不小心?你当初搞死周景栋大哥,虽然这对兄弟早年争家产争得急赤白脸,但毕竟血浓于水,万一他只是找机会要报复你怎么办?”
“他们要的不多,就当是卖洪爷一个人情,偿还他这些年的提携。”
“这么大方的好事,我也算洪家的人,你怎么早没给我享受享受?”霍燕行掀起嘴角冷嘲。
“之前梁家的事,他要我把陈逐交出来卖梁家一个面子,我违背了他的指令,他就有不满,这次再违背他,会影响之后的竞选。”闻岭云解释。
权衡利弊后,霍燕行觉得闻岭云说的也有道理。
一点小恩小惠,的确不如连任成功后的回报丰厚。
霍燕行放松下来,靠着洗手台,低头给自己点烟,“你昨天在包厢的事,我可听说了,搞卫生的进去吓了一跳,茶几和酒碎了一地,墙壁上还有子弹坑,听说有个新来的服务生被你带走了,你终于想通了?”
霍燕行本意只是调笑戏弄,结果看到闻岭云不回答。背脊肌肉僵硬,表情明显不自然,仿佛昨天真的有事。
他烟点上都忘了抽,“真的假的?领班说那小男生年纪不大,是第一次做,你给人开苞了?”
闻岭云关掉水龙头,转过身,“说话别这么难听。”手越过霍燕行去抽纸巾。
霍燕行扼住他手腕,声调一下变得严肃,“老实说,你没道理看上这种货色,不是被人给做局了吧?”
“松手。”闻岭云冷声停顿,霍燕行立刻张开手掌,投降姿势退后半步。
霍燕行知道闻岭云不喜欢肢体接触,厌恶有人碰他,还洁癖到龟毛,衣服只要沾点什么就会脱下来扔掉。这种怪癖往往跟旧日创伤挂钩。也许源于他早年在地下擂台的经历,所有人野兽一样在泥潭里打架,在肮脏的环境里待久了,再穿上体面整洁的衣服还是会疑心自己没有洗干净,能被旁人觉出异样,顺藤摸瓜,嗅出旧日面貌。
那种打打杀杀的日子已经过去了,记忆却不会褪色。起码在霍燕行第一次见到闻岭云时,他还没这么难以接近。
闻岭云擦净手,才说,“没有,但你该整顿一下你的地方了,下药这种低级的手段,也会在你的地盘出现。”
“我已经把赔偿账单寄给那个泰国人了,如果你说服务生中招了的话,我得给他加上额外的人工服务费。”
“恐怕很难,你大概联系不到他了。”
“什么意思?他回国了?不会吧,他不是在这里还有生意没做完吗?欠了钱就跑,他当我做慈善的?”
“任何公民面对跨国走私这种不正当交易,自然有检举揭发的义务。”
霍燕行亏了钱却笑起来,“原来是你干的。”
闻岭云打开门走出,霍燕行跟在他后头,“说说呗,那服务生长什么样,会让你把持不住?你带他回去都干啥了?”
闻岭云懒得理他。“这么好奇,就自己看监控。”
两人从卫生间回包厢。
包厢门口站着一个人,神色惶急又心虚,见到闻岭云,上前两步,“云哥,陈逐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明天入v,会连更两章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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