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一起生活(1 / 3)
休息一晚后,两人乔装打扮,买了假证件,偷偷前往龙肯。
白色诊疗室,陈逐先进来,闻岭云紧随其后。
原本伏案工作的沈翎抬头,镜片后的眸光平扫,毫不意外,“又见面了,两位。”
“沈医生,好眼力啊,你怎么知道是我?”陈逐撕掉沾在人中的假胡须,三步并两步新奇上前,“我伪装的不够像吗?刚刚在公交车上还有人专门给我让座呢。”
沈翎含蓄微笑,“起码老人不会这么身手敏捷,不敲门就闯入。”
闻岭云在陈逐身后进来,转身反锁门,检查一遍房内四壁,又走去窗户,拉紧窗帘。
“闻老板是把我这当贼窝防呢。”沈翎从书桌后走出来。
“沈医生有什么不能让我防的吗?”闻岭云冷淡回望,反唇相讥。
沈翎摇头,“求医最重要是信任,闻老板防御心这么重,让我很难办呢。”
陈逐拉拉闻岭云袖子,对沈翎说,“还是上次的事,你之前说你可以恢复梦游时的记忆对吧?”
“我只是说可以试一试。”
“那就行了,这就是我们来这的目的。”
沈翎却没有立刻开始工作,表情犹豫。
陈逐问,“还是你觉得你做不到?”
“我不会挑选患者,”沈翎说,“但心理治疗是一个自发的过程,医生和患者都得出于自愿。也就是说,你的想法不重要,要看他的态度。”
沈翎的视线聚焦到闻岭云身上。
闻岭云眸色幽深戒备,在陈逐紧张注视下,很久才点头,“我愿意跟你合作。”
陈逐舒一口气。
“治疗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旁人回避。陈先生,麻烦你在外面等一下。”
陈逐不情不愿一步三回头走出门,那股不舍劲儿,仿佛是在送爱人上战场。要不是闻岭云目光始终温和,沈翎差点以为自己是在棒打鸳鸯。
屋内只剩下两人。
闻岭云收回视线,表情也随之冷淡下来,拉开椅子坐下,“你想怎么治疗?”
沈翎看他变脸简直比龙肯的天气还快,刚刚还温柔似水的眼神,一对上外人立刻冰冻三尺,“闻老板果然名不虚传。”
闻岭云淡淡看他,“你经常听说我?”
“我们有一位共同的朋友。”
“差点忘了,你是霍燕行的同学。”闻岭云意味不明地牵动嘴角,“他愿意跟你做朋友,想必你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
沈翎交叠双腿,手中转着笔,嘴角露出淡笑,“你来我这,恐怕不是为了治疗吧?只有那个人,才相信你会对别人敞开心扉。”
闻岭云看向摆放在桌面上的相片,穿着一身学士服的男人笑容灿烂,在不易察觉的角落却悄无声息摄入了另一个模糊的背影,“白安羽,白家唯一长子,沈是你母亲的姓。十五年前彭震被逐出龙肯,作为唯一效忠彭家不肯归降的白氏就此跟洪家结下世仇,你能在不吸引任何人注意的情况下回到洪昌眼皮子底下开立诊所,他还一无所觉,想必也有办法帮人在神不知鬼不觉中消失离开金塔。”
沈翎手部的动作卡顿,笔从指尖落下,落在原木桌上,“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应该也知道我已经脱离家族,跟他们没有关系。”
“也许你遵循了你们的规矩,但对外人来说,血缘是不可割舍的羁绊,除非你死,否则你永远有利用价值。”
沈翎眼神冰冷危险,“如果我不帮你,你要告发我吗?还以为你不屑做如此低劣的事。”
“激将法对我没有用。”闻岭云平淡地笑了笑,那笑容流露出一种特有的不会被任何人忽视的残酷和冷漠,“不要试图掏出桌子下的枪,你不可能打死我,只会惹来警察。事实上,只要能达成目的,我做过的低劣的事,比你想象的要多的多。不要说出卖一个无辜的人,就算送一百个人去死我也无所谓。”
沈翎摸到桌下的手平缓展开搁在膝上,“也就是说我没有别的选择。”
“只要你能承受后果。”
沈翎垂眸思索,片刻后说,“只用这么短时间就出去,陈逐会怀疑的。”
闻岭云歪了歪头,等他继续。
“既然来了,就真做一次治疗怎么样?”沈翎漫不经心地试探,“虽然我有隐藏身份,但我的执照可是真材实料考出来的。”
“意义是什么?”
沈翎推了推镜片,“你就当做是医生的职业病好了。”
“不,不是职业病,你对我很好奇?”闻岭云端详他片刻,随后眯起眼又瞥了眼毕业照,“所以才蓄意接近?但了解我并不代表能成为我,模仿不会让你得到任何东西,有谁会喜欢一个替代品?”
沈翎兀然冷笑,“真是自大又傲慢,你到底有什么值得我模仿的?”他的声音变得快速而尖刻,“在我看来你就是个狂妄得不可一世,除了报仇再没有人生价值的可怜虫,就像看见火焰就没头没脑冲过去找死的飞蛾,只有外头那个疯狂迷恋你还不自知的受虐狂能忍受你!”
沈翎情绪失控发飙后立刻后悔了,闻岭云并没有因他突如其来的谩骂生气,心平气和到让沈翎知道这种冲动不仅没有意义,反而证明了闻岭云的判断没有错。
闻岭云说,“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你跟他在一起过的话,你只要做好你自己就够了,他从不会软弱到需要什么替代品安慰。”
沈翎僵了僵。
“我不喜欢提往事,但这次例外,就当是我支付的报酬好了。”闻岭云淡然一笑,放下腿站起来,“按流程,我是不是该躺下跟你聊?”
沈翎沉着脸站起来,“是,躺到诊疗椅上去,用你喜欢的姿势。”
闻岭云依言走过去躺下,双手交叠在小腹,很严谨规矩的姿势。
沈翎深吸一口气,随后走过去调整了灯光和椅子的角度,重新恢复了作为医生的专业和温和,“放轻松,先从你记得的事情聊起怎么样?之前陈逐告诉我,你是在一次他溺水后才表现出异常,关于那天,你最后记得的是什么?”
闻岭云闭上眼睛,平静否认,“实际上那不是那个人第一次出现,比那次要早,只是之后消失了很久,我没想到他会做出伤害陈逐的事,明明他跟我一样爱他……”
说早不早,说迟也不算太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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