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疟疾(1 / 2)
不知昏迷多久,陈逐清醒,胸口窒息般闷胀,全身高热颤抖。
他觉得是麻醉剂效力没过,能把一头熊药倒的剂量,怎么能用在人身上?
“你在发烧。”身边人说,“是疟疾,这里没有蒿甲醚类的药,只能先退烧。”
陈逐艰难挣开眼,眼前糊满了汗水,他分辨出声音,“这是哪儿?我不是中了麻醉枪吗,你呢?”
闻岭云握住他的手,“别担心,你现在很安全,别激烈动作,让药性散去就好了。”
粗犷男嗓插话,“闻老板你放心,我已经派人出去买药,不出三天,你弟弟会没事的。”
“只要他没事,这次的恩情我不会忘记。”闻岭云的声音仍旧冷淡平静。
男人大笑两声,似乎还摸不透闻岭云的脾气但又想故作亲热,手掌大力拍打在背部的声音,“我知道,你们中国人合作前要讲诚意,这就是我的诚意了,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
什么合作?这个男人是谁?
接下来的对话时轻时重,陈逐精神力无法集中去分辨话里的含义,清醒片刻就又陷入昏睡。
疟疾通常有很长的潜伏期,无法知道何时接触了病原体。
将人送走,闻岭云坐在床边望着人。
在陈逐刚刚出现症状时,他竟然没有分辨出来,只简单以为是糟糕的环境让他接受不好。他早该想到,陈逐对任何环境都适应很快,精神力顽强如野兽,如果不是生病,怎么会在两三天后就出现乏力嗜睡食欲不振的情况?但他还是硬生生扛过了开头几天。
剧烈寒战,然后浑身高热头痛,最后退热大汗,昏睡2-4小时,这是疟疾发作的三个阶段,这样周期,会规律性重复。
从昏睡中醒来。
陈逐像从很深的水里被打捞起,他清醒过来,缓慢吸气眨眼,世界总算恢复成正常的模样,虽然虚脱,但比刚才好一些。
他试着动了动手脚,掀被下床时,闻岭云正好端着餐盘推开门。
“好点了?”
陈逐慢慢站起来,闻岭云扶他到桌边坐下。
“先吃点东西。”
陈逐尝了一口,味道熟悉,是闻岭云自己下厨做的,但他没法下咽,吃了一点就恶心想要呕吐。
他逼着自己咽下去,若无其事放下筷子四处张望,“这里是哪?我们出来了?”
陈逐还以为他们会成为阶下囚,没想到醒过来一看竟然被很好款待了起来。
“还没有,先在这里养病,等你好了会有人带我们出去。”
“噢,那我们可真幸运。”陈逐对闻岭云笑了笑。才发现闻岭云一直在盯着自己看,眼神的位置却比平常向下一点。陈逐总觉得他有点奇怪,好像少了点什么?……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猛然发现是闻岭云耳内佩戴的助听设备不见了。
陈逐一惊,那他现在岂不是什么都听不到?
“你的助听器呢?”
闻岭云摸了摸耳朵,淡淡说,“被带来这里时有点误会,弄丢在林子里了。”
“那你怎么办?”
“没关系我还有眼睛,可以看。”
陈逐唇线拉平,脑中警铃敲响,难以控制担忧。
“刚刚跟你说话的人是谁?”
闻岭云犹豫了一下,“奈温,手下人尊称他吴奈温,这里的首领。”
“他说的合作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他只是想跟我合伙做生意罢了。他这里有资源,但无法运输出去,我那里有渠道和买家。”
“既然是合作,就是平等协商。为什么只说出去给我买药,而不是把我们送出去?”陈逐瞬间捕捉到漏洞,完全不信闻岭云轻描淡写的话。
闻岭云叹息一下,“你应该先好好养病,不用想这么多。”
陈逐站起来,突然走去推开窗。外头一片苍青,雨林茂密,他们明明还没有走出去。空地上都是简陋搭建的竹屋,但仍然能看出军事基地般的岗哨分布,到处是端枪的绿色服装男人走来走去,连蹲地上架锅煮饭的男人身边都卧着一杆黑色长枪。
“ak步枪,采用冲压机匣,但机匣铆钉分布不是标准的akm,弹匣也不是标准的卡拉什尼科夫金属弹匣,有些步枪下面还加装了榴弹发射器。没有使用本土的标准化枪械,都是采购预制组件自行组装的武器?”陈逐转头问闻岭云,“这里到底是哪里?”
“是独立军藏在两省边界的基地,我们运气不太好,跑错了地方。”
“他们把我们软禁起来了?”陈逐兀得转身,拔高音量,“所谓的合作,是要你干什么啊!”
闻岭云看着他,突然蹙眉,食指曲起用骨节揉了揉太阳穴,叫他名字,“陈逐,不要大声,我会痛。”
陈逐眼圆睁,惊慌收音,脸上一阵懊悔,蹲在他面前,“你哪里痛?怎么回事?”
闻岭云仍是用指节抵着头,压低声音闷闷地解释,“有太吵的声音的话,神经就会痛,耳朵里像一个接受不良的信号器一样,忽大忽小的……”
陈逐神色里多了抹很少能见到的无措懊悔,“对不起,”走到他身后,轻轻帮他按摩太阳穴,小心翼翼问,“这样会好点儿吗?”
闻岭云松开紧攒眉心,温声吞吐,“嗯,现在好多了。”
这时一个下身围着白色笼基的男人推门走进来。
闻岭云看见他后,坐直身子,脸上恢复冷淡,刚刚的虚弱就像挥发的水汽,仿佛从来不曾存在。
他向他点头,称呼他,“吴奈温。”
“你弟弟醒了啊?感觉怎么样?”男人转向陈逐,瘦长脸,身材高大,头发剃得很短能看到泛青头皮。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