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预兆(1 / 2)
明早还要跟关游去医院给关德寿做检查,方则怕自己吃了药睡太沉,劳拉西泮只吃了一片,是平时一半的药量。
房间是一张大床,方则吃完药就躺下了,没有等关游。
他背对着门口,房门被推开的时候方则愣了瞬。
方则还以为关游不会跟他一起睡,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方则再次背过身子,身体紧贴在床边,几乎要掉下去了。
床垫下陷,被子被轻轻扯动,房间里安静得让人透不过气。
方则乖了这么久,今夜也难免生出几分脾气,没有主动求和,而是轻轻闭上了眼。
关游平躺着,两人之间留着很大的一条缝隙,估计再躺一个人都够用了。
关游没心思在意这些,他枕着手臂看月光下的天花板,想到明天关德寿检查,还有南沙镇的吴老三,心事重重。
听到身边人发出的绵长呼吸时,关游闭上了眼。
他刚刚要睡着,被子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下一秒,怀里滚进来一个柔软的火炉,那毛茸茸的发梢蹭过他的胸口,惹得心尖发痒。
“方则,别闹了。”关游以为他在装睡,想把人推开。
可方则睡得很沉,脑袋抵在关游的胸口,呼吸都扑在他的身上。关游眸色暗了几分,他翻身,跟方则面对面躺着。
刚才那条被自己枕着的手臂,现在放在了方则的脑袋下面。
适应了黑暗的瞳孔,可以看清楚方则五官的轮廓,关游的眼底没什么多余的情绪,只是平淡地扫过方则的眉眼,鼻梁,最后视线停留在那饱满的唇上。
他没多想,直接吻了上去,强势又温柔。
吻过这么多次,这是关游第一次认认真真地去感受。方则的唇很软,让人忍不住想要肆虐,想要啃咬,想听他哭,想看他求饶。
但除了这些只要接吻就会产生的征服欲之外,他的心依然平静。
“唔嗯……”直到怀里的人发出一声嘤咛,关游这才气喘吁吁地停下,他睁开眼,眼底翻涌复杂的情绪。
“还以为有什么区别。”关游哑声说。
原来,吻一个自己在意的人,和吻一个已经不在意的人,滋味是一样的。关游如此想。
关游索然无味地坐起来,他拿起床上的枕头,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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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则第二天是被开门声吵醒的。
他惺忪睁开眼,看到透过窗帘照进来的阳光,才发觉已经天亮了。
见床上另一边已经没人了,方则蹭得从床上坐起来,第一时间摸手机看时间。
还好还没到七点,他还来得及跟关游陪关德寿一起去医院检查。
方则正要下床穿衣服的时候,关游从卫生间里走出来了。
关游已经换好衣服了,见方则醒了,轻挑眉梢,“吵醒你了?我跟老头子马上去医院了,早餐在外面桌上,你睡够了就起来吃。”
“我马上就换好衣服,跟你们一起去。”方则说着,赤脚踩在地毯上,拉开窗帘,蹲在行李箱前翻衣服。
“我让你跟着过来不是想让你陪着一起去医院的。你家不就在长阳吗?不回去看看?”关游说着,戴上了鸭舌帽,整个人看着更酷了。
方则将视线从关游身上移开,他想说自己家里没人,回去跟住在酒店没什么区别。
但方则想,这是关游爷俩的事,他这样参与进去确实不太好,没准关德寿还会想昨天那样时刻照顾自己。
“你昨天打电话问了吗,有没有床位。”全国胰腺癌的专家都在长阳市,科室的床位经常紧缺。
提到这茬儿,关游顿了下才道:“有。医生的事谢了,剩下的我自己操心就够了。”
“那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车借给你们,我回家会让人来接我。”方则起身,妥协了。
“晚上如果回来和我说,我去接你。”
两人的对话都客套了不少,昨夜过后,他们之间那道模糊的线又变得清晰了。
方则跟着出去送了送关德寿,两人离开后,方则站在空荡的套房,有那么一瞬间,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从前有方明知推着他走,他的人生就是无数个任务组成的,只要按时完成就不会出错。
现在他离开南沙镇,工地上的事有刘彦,而他却不知道该干什么。
站了片刻,方则给长阳市医院工作的叔叔打了个电话。
其实是他妈妈家那边的亲戚,只不过自从于珠不见他后,方则也很识趣,不去打扰别人。
“方则?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想叔叔了?”
“刚从南沙那边回来,带了些特产,想起您了。”方则语气平淡,嘴上说想,脸上却半点变化都没有。
简单的寒暄过后,方则便切入主题:“顾叔,您现在有空吗,我想麻烦您件事。”
“要是问于珠的事,顾叔可没办法……”
方则不愿意找他帮忙就是因为这个,他睫毛颤了颤,“跟我妈没关系。是我的朋友,今天带一位胰腺癌患者住院,可能没约到床位,您有办法吗?”
“应该还有床位,不过都是vip的,你是想让我给他找个普通病房?”
大概也是关游为了把钱留给关德寿治疗用,手术后还要化疗,钱就跟流水一样,住一千块钱一天的vip病房确实奢侈了。
方则说:“不用,给他开vip病房,钱我来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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