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挑明(2 / 4)
什么都没有。
沈瑾之只是看着他,眼神甚至称得上柔和。
“怎么,”沈瑾之笑了笑,“不欢迎?还是这花不喜欢?”
白予安接过花,手指触到冰凉的包装纸。
“……恭喜什么?”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又僵硬。
“巴黎美院。”沈瑾之说,“大师班,两年。”
空气凝固了。
白予安捧着那束花,像捧着一枚随时会炸开的哑弹。
他知道了。
他真的知道了。
这束花,这句话——根本不是恭喜。是试探,是质问,是他沈瑾之惯用的、体面到残忍的“给台阶”。
他在等自己解释。
白予安垂下眼,把花放在一旁的矮几上。
“通知还没正式下来,”他说,声音压得很轻,“我本来想……等确定了再告诉你。想给你个惊喜。”
惊喜。
他自己都觉得这个借口拙劣到可笑。
通知三天前就发了,他拖到现在都没说。惊喜?沈瑾之不是傻子。
白予安垂着眼,等着。
等沈瑾之爆发。
等他终于撕下那层温情的面具,质问自己为什么要瞒他,指责自己狼心狗肺,甚至——把那束花砸在地上。
画室里安静得可怕。
白予安的指尖陷进掌心。
到底是谁?赵明轩,一定是赵明轩。只有他会这么迫不及待地跑到沈瑾之面前搬弄是非,拆自己的台。只因为——嫉妒!
白予安攥紧拳头,等着沈瑾之开口揭露他拙劣的谎言,等着他把一切怒火都倾泻在自己身上。
然后他听见——
“惊喜?”沈瑾之的声音带着点无奈的笑意,“你啊……这种事有什么好瞒的。”
白予安猛地抬头。
沈瑾之站在他面前,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近乎纵容的认真。
“这是天大的好事。”沈瑾之说,“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你凭自己本事拿到名额,为什么不告诉我?”
白予安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是不是怕我拦你?”
沈瑾之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剖开那些他从未说出口的恐惧。
白予安别开眼。
“……没有。”
沈瑾之看着他,没有戳破。
他只是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安排一场普通出差:
“巴黎美院那边,我有个朋友认识他们的赞助基金。回头我把联系方式推给你,奖学金申请能走个快捷通道。”
“另外,我让陈默——算了,他下周调走了,我重新安排个人——帮你把巴黎那边的工作室先物色起来。左岸还是玛黑区?你自己挑,租金不用操心。”
“对了,你法语怎么样?要不要找个语言陪练?我记得你英语还行,但日常交流还是……”
“瑾之。”
白予安打断他,声音发哑。
“你……不生气?”
沈瑾之顿了顿。
生气?
他应该生气什么?生气白予安要出国?他巴不得。
生气白予安瞒他?他完全理解。一个被财阀少爷“供养”了七年的艺术家,害怕资助人切断资源、害怕好不容易抓住的机会化为泡影——太正常了。
甚至,这种“不信任”本身就是他未来背叛的种子。
他求之不得。
“我生什么气。”沈瑾之说,声音放得更轻,“你怕我拦你,所以不敢说。我懂。”
他顿了顿。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