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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停云大病,麟胤深愧(1 / 1)

苏矜艺也笑道:“几位妈妈想必也应该知道,这王府里当家作主的是谁吧?若几位现在能改投明主,矜艺回头和世子说一声,保尔等一家前途无量。”

看着魏夫人发白的脸色,苏矜艺这才知道什么叫做仗势欺人,说实在的,真没有那股爽劲,反而觉得挺无趣的。她叹息了声,看着魏夫人赤红的双眼,心头泛起了一股无力感。

丧子之痛她虽没有经历过,却也知道究竟会是怎么样的一种痛苦,只是想起苏停云那日的疯狂,她还是不可怜魏夫人。

很小的时候,她就知道魏夫人那样的任傅麟鹏为非作歹,迟早便要出事。只是没想到这事,会出在了她的身上。

侧院这么一闹,傅麟胤也已经赶到了,王爷大怒的特命了身旁的管事带人将魏夫人请了过去,又让人以最快的速度清理了一下现场,苏矜艺这才松了一口气的看着傅麟胤,扯了扯嘴角,也还是没有笑出来,只是转身进了门,随手将门关了,也没让傅麟胤进去。

傅麟胤呆了呆,抿了抿唇自嘲的笑了笑,转身回了书房。还未进入书房,傅越便已经道:“世子,苏公子在书房跪了一夜了,你……”

傅麟胤脸色又难看了下来,最后道:“你让他回去吧,就说是我说的。”

傅越有些疑惑,却还是恩了声,转身进了书房。

傅麟胤是昨夜见的苏停云,那个时候才带着苏矜艺从康德王那边回来,便听说苏停云跪在了书房门口,匆匆赶去了,却得到了一个可笑的答案。

苏停云脸色白得跟纸一般,见了傅麟胤,居然还咧嘴笑了一下,笑得薄弱,摇摇欲坠。一张口,却是苏矜艺的声音,说出来的话,竟是他那日在宫中听到的话。

苏停云说完,也不停下来,继续用那声音笑着道:“世子,你知道吗?在很小的时候,我身旁就围着一群男人,一群带着怪癖的恶心的男人,五年前自第一个男人在我身上掠取之后,我便利用我这容貌,换来了一纸籍贯,那个时候,我天天伺候着一个又丑又臭还很恶心的男人,有时候我甚至恍惚的以为,我就是个女人……”

“也许就是这个幻觉,竟还让我学会了一手绝技,那就是口技。最开始是女人的声音……那个恶心的男人,不但喜欢男孩子,还喜欢那些男孩子用女人的声音叫床……我便苦练这个,模仿那个小山村中长得有点姿色的女人,一个个都给他叫了一遍……”

他看向傅麟胤,眼睛干得可怕,红红的,换上了正常的声音,道:“傅麟鹏是我杀的,和我姐姐一点干系都没有!”

傅麟胤从他这个时候来找他,便隐约猜到了个大概,只是从他嘴中听到苏矜艺的声音,比从他嘴中得知人是他杀的,还要震撼得多……

他忽略他最后一句话,问道:“为什么?”

苏停云似乎有些激动,一手撑地就要站起来,最后却摇摇晃晃的摔了下去。傅越上前扶他,却被他甩开,他终于站了起来,指着傅麟胤冷笑道:“为什么?因为姓黄的许诺我,回青岱去,我姐姐就能嫁给一位藩王,做她的藩王妃,而不是跟着你当一个小妾!”

说着,他狞笑:“当然,我也是自私,只要离间了你们,将我姐姐劝走,即助了黄使节,又能帮了皇上……”

两头讨好,这是他办事最喜欢的手段,永远都为自己留一手,然而,他后悔了,在他姐姐为了帮他,恐吓他离开的时候,在他姐姐无私的帮他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是个人渣!

傅麟胤阴沉着脸,什么都不说,就这么突然一脚朝着他小腹踢去,苏停云也不躲,只是吃痛的呻吟了身,摔倒在了地上,怎么也爬不起来,干脆也不起了,就这么跪着。

傅麟胤冷冷道:“跪书房里去!”

苏停云看了他一眼,想要起来却还是起不来,也不让傅越扶着,就这么挪了进去。

不是因为傅麟胤的一句话,只是因为对姐姐的愧疚。他现在不敢去姐姐房里跪着,只能在这里,向傅麟胤澄清事实,而后慢慢赎罪。

傅越看着他挪进去,心情其实还真挺难受的,就连傅麟胤也不舒服了,还真不知道这个在外流浪长大的人,居然还有这倔脾气,真和苏矜艺一模一样。

想起苏矜艺,他脸色又难看了下来,一阵阵的烦闷。

他还记得苏矜艺那天什么都没有解释,就这么昂着头,语气干脆的说:“傅麟胤,我只说一次,离开你的半个时辰,我只见到黄使臣一个人,你信不信,都由你!”

然后,他不信了,他明知道其实,她在等着他相信她,可是他却还是不信。

他到底还是伤害了她……不是别人,是自己,亲手伤害了她。

或许苏停云是对的,苏停云说,他之所以会这么做,是因为姓黄的许诺,会将苏矜艺当作朗云王郡主,嫁给藩王做藩王妃,做一家女主。不管如何,都比在自己这里,要好得多……

傅麟胤恍然清醒的时候,已经到了书房门口,傅越急急的从里面出来,张了张口,着急道:“世子,他晕过去了。”

傅麟胤吃了一惊,进去一看,苏停云已经让傅越放在了角落的软塌上,整张脸涨得通红。他蹙了蹙眉,上前查看了一番,确定是发烧了,手摸了摸额头,这才想起了发热的原因,顿时又猛地收回了手,道:“你去叫傅德来!”

傅德来得很快,本是笑着进去,很快便又哭着出来了。盯着傅麟胤猛地看了一阵,许久憋出一句话:“世子……我还真不知道,你还有这癖好……”

饶是木讷的傅越在听了这话之后,也猛地嗤笑了起来。傅麟胤顿时阴沉了脸,看着傅德杀机一闪而过,犹如被侮辱了之后,意欲杀人灭口一般,盯得傅德不舒服了,这才道:“是我那短命的大哥,他身子怎么样了?没事吧?”

傅德脸色阴晴不定,许久道:“伤口没有及时处理,恶化了,又跪了一夜着了凉,这才引起发热风寒,还好救治得及时,没有出什么大事,不然他那挺聪明的脑袋瓜子,迟早要烧傻了。”

傅麟胤挺愧疚的,倒是傅德道:“我昨天就听说是你那女人杀的人,现在看来倒是是里面的这位……”

傅麟胤点了点头,道:“叫你来就是不想让外面的人知道,你把嘴巴给我闭紧了。”

傅德沉默了,给苏停云擦药的时候,又嘀咕了几声傅麟鹏死了活该,说好好的孩子被他整成这样真是罪孽深重了……后又说既然不能传出去,看样子熬药的事,现在也该自己亲自去了,说着又抱怨了几句,真去熬药了。

傅麟胤就这么看着他和伺候儿子一样的照顾了苏停云,又念念叨叨了一阵,也不理他,只是想着老大的报告,说是当时李大夫检查尸体的时候,在傅麟鹏胸口处找出了木屑,看样子苏停云杀人的时候,用的是他那支木簪了。不过早上魏夫人并没有来找苏停云,反而去苏矜艺那边闹了一阵,看情况那边并不知道。

那苏矜艺是怎么会跑到傅麟鹏的书房去的?这么想着,他叫出了老二,让他彻底查一下昨天的事,这才开始着手安排怎么和苏矜艺复合的事情。

苏矜艺倒是不知道傅麟胤正愧疚的算计着要和她重归于好,更是不知道王爷使了什么手段,只知道自那日那么一闹之后,展德院那边便没有再找过她麻烦,只是魏夫人一见到她,眼中的恨意可谓是一日比一日深了。

之后日子便安静的过着,一下子便到了二月中旬,太后的事情最终还是沉了下去,只是听说太后自那之后一直没有出过慈宁宫,都安静的呆在里面礼佛,而青岱的使团下了战书后,也开始准备回去的事情,随后启宁帝傅麟扬登基后的第一场科举会试也风风火火的过去了。

二月十五那天,随着最后一场会试结束,苏停云越发的瘦了下来,本就因为一场风寒而瘦得皮包骨的身子在这几天的折磨下,连嘴唇都是青白青白的。

苏柳烟本就心疼儿子,虽然住在了康德王府有些不习惯,但用起康德王府里的药来,还是很是不客气,一见苏停云回来,便开始燕窝人参的给他补着,而苏矜艺也跟着往那里送药去,看得王因因和季语鸢咬牙切齿。倒是休养好了的沈燕平,和没事人一般,冲着苏矜艺还是妹妹妹妹的叫着,当着苏矜艺的面还吩咐了让下面的人照顾好苏柳烟母子。

苏矜艺老实不客气的受了,心中也知道苏停云是为什么瘦的,用起康德王府的药,越发的不客气了。

而过了这么一个多月,傅麟胤还是没有来找过苏矜艺,更是没有去过沈燕平那里,只是看着书房那边人来人往的,似是越发的忙了起来,最初苏矜艺还不知道他在忙什么,后听说是和大漠那边的通商时间已经定下了,三月一日起便要开始通行,苏矜艺这才知道,傅麟胤的丝绸之路,也该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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