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paradise·p(7 / 11)
狭长的黑色双眸,在树影下映着黯淡的灰蓝色的光,担忧与急切,将那双眼睛占据。
乐清斐在他怀里抬头,喉咙被哭泣堵住,发不出一点声音,张了张嘴,哽咽和眼泪先汩汩涌出,“栗子糕,没有了...”
那么多话,乐清斐说不出来。
他想要不被欺负,想要爸爸妈妈,想要幸福...无法表达,只剩下那盒被打翻的栗子糕。
这听上去不可理喻,只是一盒栗子糕而已。
可接住他的人是颜颂,颜颂也有好多盒打翻的栗子糕。
他收紧双臂,紧紧地,用力地抱住了乐清斐。
乐清斐不想回宿舍,可颜颂知道,他和傅谦闹这一场,营地肯定会来查人。于是,在把乐清斐安抚好后,把他送回了小木屋。
乐清斐坐在床边,拉着他的手,“你可不可以不要走?”
颜颂看着他好不容易擦干眼泪的脸,说不出拒绝的话,可是他不能留在这里。
他蹲下身,与乐清斐平视,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温和些,“我就在外面陪你,好吗?”
乐清斐嘴唇颤了颤,看上去又快哭了,颜颂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巧克力球,拆开,放进他嘴里,“不走,就在外面。”
乐清斐好点了,低着头吃巧克力。
颜颂站起身,看着他睫毛根部还有些湿润,亮晶晶,像另一个湖泊,伸出手指轻轻拨了拨。
等乐清斐睡下后,颜颂替他盖好薄毯,冷着脸离开了小木屋。
翌日清晨,乐清斐睁开肿起的眼皮。
第一件事情就是下床,拉开门,不等他看清,冰凉凉的东西都覆上了他的眼睛。
颜颂将冰袋交到乐清斐手里,“穿鞋、换衣服,给你买了早餐。”
经过一夜,乐清斐就好像将那些难过的事情都忘掉,开心地点头,往屋里跑去。
傅谦昨晚半夜被救护车拉走了。
乐清斐正在做树叶标本,听了一耳朵。
“听说是门没关紧,有野狼跑进去了,腿被咬了。”
“还好他那时候还没睡沉,听见声音就醒了,不然估计早就被咬死了。”
乐清斐手抖了一下。
他是很讨厌傅谦,可是,这听上去太可怕了。
当他把这件事告诉颜颂时,颜颂没什么表情。
乐清斐还想要说,但怀里又被塞了一个超大的牛皮纸袋,打开:栗子糕、桂花糕、马蹄糕、茯苓糕...
多得乐清斐记不过来,傅谦也被他抛诸脑后。
他低头吃着山药糕,噎着,刚拍了拍胸口,颜颂拧开水递了过来。乐清斐的手有一点忙,就着他喂把水喝了。
每盒糕点,乐清斐都尝了一遍,忽然,他抬头,望向颜颂。
颜颂挑挑眉。
乐清斐:“从我吃绿豆糕的时候你就在看我,现在我都吃到马拉糕了,你还在看我。”
颜颂别开眼,“想说什么。”
乐清斐想了想,摇头,“我不知道。”
颜颂暗自松了口气,这时,胸口被撞了下。乐清斐的脑袋在他胸口抵了抵,像小牛犊。
“我也挺喜欢看你的,”乐清斐仰头,笑着望向他,“你和我是一样的感觉吗?”
颜颂搭在腿上的指尖蜷了蜷,像触电般的酥麻,奇异地点在从乐清斐撞过的胸口,砰,砰,砰——
颜颂低头看了眼胸口,什么都没有。
他缓缓握拳,像是被戳穿后的羞恼,沉声问乐清斐,“什么意思。”
“啊?”
乐清斐已经开始吃海棠糕了,歪了歪头,“就是喜欢的意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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糕点碎落入湖面,涟漪。
喜欢。
鱼儿从湖水里钻出,又是涟漪。
喜欢。
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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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清斐好几天都没见到颜颂了。
他趴在书桌上涂涂画画,小声嘟囔:“‘很忙,晚几天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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