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珍惜(1 / 3)
窗外秋雨夜色,落在玻璃上,如梦似幻。
乐清斐坐在傅礼的怀里,用毛巾擦拭着他的湿发。
傅礼不动,像忠诚的大型犬,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乐清斐,在感受到乐清斐的呼吸时,贴过去吻他。很快,又坐回去,继续看着他。
乐清斐像傅礼过去温柔安抚他那样,抚摸着他的脸,去亲他。
床上,两个人面对面侧躺着。
乐清斐面朝着月光的方向,乌黑的眉毛像雨中柳叶般发亮,傅礼抬手轻轻抚摸,然后是卷翘的睫毛。
乐清斐对他全然信任,没有眨眼,任由他摸。
他伸出手,将乐清斐柔软的身体搂进自己的怀抱,仿佛抱着儿时想要、却从未得到的礼物。
乐清斐抱着他的腰,听他说小时候的事。
“......我妈妈给我做过一顶羊毛帽子。剪春毛,绵羊毛又软又绒,”傅礼揉了揉乐清斐的脑袋,“像斐斐的头发那么软。在山溪里清洗,脱脂,然后撒了灶灰,用沙柳条反复的抽打,最后变成像云朵一样蓬松。”
乐清斐笑了笑,“听上去就好舒服。”
傅礼点头,“后来被班上的同学扯烂了,他说这帽子是他的,因为我家穷,根本不可能舍得用今年的新毛给我做帽子,一定是偷的。我就揍他,所有人都打不过我,一起上也打不过。但我妈妈却来要学校和那些人道歉,所以我没有再打过架,也不想再去上学。”
原来,傅礼也经历过。
被坏人恶意误解、被欺负,还有不想上学。
乐清斐抱紧了他,想到他曾说过的,不要冲动,会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傅礼似乎明白乐清斐在想什么,偏头亲了他的发顶,说:“有时候斐斐也会让我想到妈妈,害怕让你也变成她。”
乐清斐仰起头,“我听不懂。”
傅礼:“她很漂亮,漂亮得哪怕她在一个落后贫困的高原村落,未婚先孕,有了孩子,都有无数人想要追求她。又很傻——”
傅礼挨了一巴掌,捉住乐清斐手亲了下,“阿依古丽,是月光花朵的意思。在遇见那个男人后,放弃了自己原本的名字,却没能得到真心。我害怕,你也会变成那样。”
乐清斐明白了。
“怪不得,在普莱蒂斯山上的时候,都是我主动亲你...”
他说完,就被傅礼吻住了。
那时的傅礼,不过是提线木偶,甚至没有任何做选择的权力。他注定只会是乐清斐人生中一晚月亮,却害怕会留下伴随一生的、关于夏天的注脚。
就像那个男人之于他的母亲。
可就算他在逃避,在乐清斐吻向他的那刻,一切都如同烈火般烧过。
阴暗的念头如同顽石般,在灰烬之中裸。露出来——哪怕只是一晚也好,乐清斐记住他一生更好。
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人记住颜颂,除了乐清斐。
只是他也不知道,在看见乐清斐因为想念颜颂而哭泣落泪时,他会比乐清斐更难过。
如果回到那个夜晚,他绝对不会吻他。
乐清斐撑起身,看着他,摇头,“要的。”
“那个吻,我记了好久。”
它支撑我、陪伴我,走了好久,直到你再次找到我的那个雪夜。
“哪怕只是一晚的月亮,哪怕只是一个吻,我都好珍惜。”
乐清斐双手抱住傅礼的手,将他的掌心贴在自己的脸颊,让他不要为过去已经发生、从未发生的故事感到遗憾和后悔。
窗外的雨渐渐停了。
乐清斐被吻得有些无法呼吸,在傅礼吻他脖颈的时候,说想去柏林看爸爸妈妈。
夏天他们去欧洲时,乐清斐带傅礼去见过他们。
那天吹了很温暖的风,树叶发出的飒飒声很好听,所以他的爸爸妈妈也是喜欢傅礼的。
傅礼亲了他的脸,“我已经让人把爸妈接回来了,只是手续上要等两天。”
乐清斐怔住,回头看他,“真的吗?”
傅礼抚摸着他的眉毛,注视着他,眸光深邃温柔,点头。
乐清斐转身将脸埋进他的怀里。
-
乐清斐在机场接到了爸爸妈妈。
两个盒子,他一个人有些抱不过来,傅礼帮他抱了一个,过一会儿,就要交换——
“我如果一直抱妈妈,爸爸会吃醋;抱爸爸,妈妈也会吃醋。”
傅礼笑他,说不可能。
乐清斐被戳穿,哼了声,说就是想两个都抱着。
乐清斐低头翻阅着《死亡证明》,忽然开口道:“我从前也想接爸爸妈妈回来,可是我没有钱,叔叔婶婶也不允许,后来我就告诉自己,‘说不定爸爸妈妈不想回来的”。”
“为什么?”傅礼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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