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 / 3)
冬青的身体不断坠落,骤然从黑暗的环境脱离,她勉强在强烈的白光下将眼睛眯开一条缝。
随即,她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眼前是千千万万个自己。
这片空间,由无数面大小不一的镜子拼接而成。
千千万万个或大或小的冬青在镜中下坠,有的是她的正面,有的是她的侧面,下方映照出她的背影,诡异之极。
忽然,空间内所有的镜子同时一闪,画面不在是下坠的冬青,而是她不同的过去片段。
有的长有的短,有的久远有的就发生在方才,毫无规律。
冬青恍然大悟,原来这里才是真正的镜湖。
空间大的仿佛一个无底洞,冬青保持下落的姿势良久,才看见最下方的镜子里的自己逐渐从一个小点慢慢变大。
即将坠落时,她调整姿势,“咚”的一声踏足实地,落地声在空间里久久回荡。
过去或好或坏的画面不断闪回,经过幻境那一遭,她已然见怪不怪,直接无视。
但就在她要闭眼放出真气探查的刹那,余光忽然瞥见了什么,动作蓦然顿住。
她睁眼向一侧看去。
一块巴掌大的镜子中,映出她已经不记得的片段,在她幼时与娘一起生活过的镇子,在她那个陌生的家里,娘抱着幼小的她,将裸露的后背面向闻儒可,后者正手持一块红色血滴,将里面的液体化作红线,缓缓从冬青后颈注入她体内。
冬青脑海空白地看着那画面,浑身如坠冰窟一般涌上骇然寒意。
闻儒可手上拿着的,是她自幼佩戴到大的血镝。
琉璃坠子里那消失的那一半血镝,原来用在了她身上。
原来她后颈的不是什么红痣,而是血镝注入后留下的印记。
那她是什么?
冬青低头看向自己颤抖的手掌。
她是妖吗?
不……不会,她有灵根、有真气,怎么可能是妖呢?
一定是妖为了迷惑她设下的陷阱!
她迫切地找出了许多自己并非妖族的证据,以此来盖住方才那荒唐至极的想法。
当务之急是找到仙人泪,把她脑中的灵傀刺除去。
冬青轻轻闭目,真气如一张网铺开,在接触到镜面时竟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来到另一个充满镜子的空间,再一次穿过镜子……
像一个蜂巢一样,无边无际。
忽然,一缕熟悉的真气与她放出的其中一缕真气交织在一起。
是池南!
冬青心头一喜,没想到两人竟然离得并不远。
两股真气拧成一股绳,两人站在绳子两端,同时动了起来。
冬青跟着真气的指引,穿过一面又一面镜子,在穿过第五面镜子是与池南迎头相撞。
冬青被撞的连连后退,脊背贴上镜面,失去平衡向镜中栽去。
一只有力的大手将她拽了回来。
池南似是经过一番奔波,气息微喘地看着她,一手握着她的腕子,一手拎着一只被捆起来的挣扎不断的妖。
“可找到……你受伤了?!”池南甩手将妖扔在一边,单手轻轻托着她下巴,拇指缓而轻地抹掉她唇上血色,“怎么回事?”
“无碍。”冬青却有些不自然地拍开他的手,“在水里被乱流撞了一下。”
池南仍是不放心,握着她的肩膀将她转了个圈,仔仔细细打量过一遍,确定没有其他伤势后,才松了一口气,他笑道,“你真是聪明得紧,知道放真气来找我。”
冬青讪讪揉了揉耳根,她放真气其实并不是为了找他来着。
她看向被他抓住那只妖,长得人模人样,却有着一身蓝皮肤,双眼浑浊无瞳,脸颊两边有鱼一般的鳍。他被刻满符咒的缚妖锁紧紧缠住,仍在地上拼命挣扎扭动。
“我在湖里的时候被弩箭和攻击,就是这只妖吗?”
池南睇了那妖一眼,“不好说,应该还有其他妖,只是这里太错综复杂,我还没找到其他妖的踪迹。”
冬青在那妖面前蹲下身,那妖茫然四顾,忽然把尖长的耳朵对准了她。
“他看不见?”她伸手在那妖眼前晃了晃,他似乎并没有看到冬青的手,却在她的手臂挥舞到与嘴齐平时猝然张开血盆大口。
冬青眼疾手快地收手,同时一抹银光闪过,无相剑横在妖嘴前,那妖哈了一口浊气,向池南恶狠狠地龇牙低吼,却没有咬下。
“这里的妖虽然目不能视,但耳力超群。”
冬青点点头,撑着膝头站起身来,视线越过池南肩头定格在他身后的某一处。
“小红。”她声音有些古怪,“你幼时……倒是尊师重道。”
池南顺着她的视线回头看去,只见他身后两块镜子映出他顽劣的幼年时期——左侧那块镜子的小池南骑在弗如仙师脖子上,揪他的长眉,弗如仙师疼的龇牙咧嘴,一手拎着小池南后颈试图把他拽下去,另一手挡在小池南身后生怕他摔着;右侧那面镜子的画面看上去像是弗如仙师在给小池南疗伤。
两面镜子连起来就好像是小池南因为揪师父的眉毛被暴打一顿,师父转头又心疼地给他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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