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1 / 3)
◎“在你的识海里,你还能让她伤成这样?!”◎
冰瀑后面那东西的温度冷得像冰块,冬青的手转瞬就失去了知觉,而且随着凉意侵袭,她的整个手臂都变得麻木僵硬。
“池南!”冬青牙关都在打颤,奋力扭头扬声叫了一声。
池南也看出事情不对来,一个箭步冲上前,“怎么了!”
奇怪的是,他刚一走到冬青身边,那被人死死攫住手腕的感觉瞬间消失了。冬青向后踉跄一步,捂住那只冰凉的手,片刻后,这只手逐渐恢复了知觉,若非整只手臂还残留着刺骨的寒意,她甚至会怀疑方才只是她的错觉。
她活动了下僵硬的手指,池南皱着眉握住她的手,“怎么这么凉?”
他又握了握另一只手,是温热的。
“这冰瀑后面,是什么?”冬青透过缝隙望向那深黑,池南掌心的温度缓缓渗透皮肤,苍白的指尖恢复了些血色,“方才有东西抓住了我的手腕,你一靠近,那东西便消失了。”
池南眸光骤然沉了下去,他不常进识海,就算进来也是去山顶或者山脚,他每次都会有意避开半山腰这片突兀的冰封之地,竟不知里面还藏着这样的东西。
可这东西在他识海里,他怎会察觉不到?
他挥动手臂,冰瀑化为无形,露出后面的景象。
……是凝着厚重霜雪的山岩。
“怎么回事……”冬青难以置信地看走到方才站立的位置上,掌心贴向冰凉的山岩。
坚硬冷实的细小冰刺刺痛手掌,她到处摸了摸,却找不到任何洞穴的迹象。
她回头看向池南,急迫道,“方才这里真的是一片黑洞!”
“嗯,我信你。”池南走上前,用剑鞘敲碎一块冻得发硬的冰砖,露出后面黑色的山体,他附耳过去,屈指敲了敲,山体发出笃实的声音。“实心的。”
等了片刻,见山体实在没有一点变化,两人便回到岸上。<
冬青靠在树下,抱臂思索起来。
没道理识海出现异常自己却毫无察觉,除非识海被人动了手脚。
先前苜岚子抹去她记忆,也是在识海里留下了一只异常的香炉,若非柳素点破,她不知要到何时才能察觉到异常。
她看向恢复原状的冰瀑,识海里出现问题的地方通常对应着这里的记忆被动了手脚,而这冰瀑,是池南父亲身亡的地方。
难道……池南父亲的死有蹊跷?
若真如此,方才她靠近冰瀑时,那后面的东西显然意图将她除去,可池南一靠近,那东西便消失了。也就是说,那东西不想让池南发现。
可见下手之人手段高深,定非常人所为。
池南似乎也想到了这一层,他蹲在岸边,无相剑被他平放在一侧,他额头轻轻抵上一块冰石。
“爹……你到底是怎么死的?”
冬青走到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再去看一次,它可能还会再次出现。你别跟过来,看能不能感应到它。”
她说完转身向冰瀑中走去,池南一把拽住她,“危险,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别担心。”冬青拍了拍他的手背,“在你的识海里,你还能让我出事不成?”
池南犹豫着松开手,“小心。”
冬青微微颔首,踩着冰面向冰瀑深处走去。
冰流在头顶张牙舞爪,越靠近冰瀑根部,寒气越是阴冷刺骨。她调动真气维持体温,一步不停地走到冰瀑下方。
透过黢黑的缝隙,冬青开启蜃目。
识海本是术士自身的意识所成,开启蜃目后,除了术士自身的灵以外,应当是看不到其他灵的。
池南的灵很旺盛,充斥在识海的每一个角落,乍一看确实看不到什么异样。
可冬青心中还是隐隐觉得不对劲,她闭上右眼,用左眼用力向深处望去。
空洞的漆黑深处,忽然有一抹墨蓝亮光一闪而过。
“找到了!”
冬青眨了眨刺痛的左眼,她眯起眼睛再度向里望去。
再深一点、只要再深一点,她就能看清……
突然,那黑暗深处突然蓝光大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至面前。一种粘液一般质感的形似树根的大手猛地攫住她面颊,细小的根须扒开她左眼皮,狠狠深入她的眼中,近乎残忍地要把这双眼中能窥见它的存在挖出。
左眼先是传来锐痛,而后那密密麻麻的根须像冰块一样包裹住她的眼球,迅速剥夺她的知觉与视力。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灵体聚成的东西怎么有如此恐怖的力量,她浑身知觉迅速流失,而外观看起来却仍维持着往里看的姿势。
她想叫池南,可是发不出声音来。
那根须绕到她的眼珠后面,没有发现它想要的东西,便猛地刺向颅内——
千钧一发之际,冬青突然伸出僵硬的双手,死死扣住根须,苍白的手背暴出青筋,用尽力气将富有弹性的根须向外拉扯。
掌下手臂粗的根须分裂出无数细小根须,从她指缝中钻出,缠绕包裹住整只手,似乎要将她拆吞入腹,融入骨血。
“呵……”冬青齿间忽然溢出一声轻笑,她面色因窒息而涨红,双眼却锐利的可怕。
下一刻,她掌心骤然渗出大量的灵,被根须包裹成球的两只手爆射出刺目红光,在根须上燎出斑斑点点的焦黑孔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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