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2 / 3)
她的目光突然定格在他的剑尖。
刀疤脸的剑尖扎在地上,一条红线自剑尖延伸而出,与她左侧的符咒尾端相连,而后自左向右盘旋而上,围成一个巨大钟形。
她方才被吸走的血液又沿着这条盘旋的咒文溯源而上,回到那一点剑尖,厚剑则变得愈发锋利森寒。
找到了。
冬青眼下闪过一丝了然,她慢慢站直,握紧了火岩剑。
她这段时间从池南那里学了不少,无相剑法中的三式虽并未完全参悟,一招一式却已熟练于心。
她挽了个利落漂亮的剑花,手臂上举,将剑垂直提于面前。光滑的剑面上寒芒闪过,反射出她漆黑印血的双眸。
下一刻,剑势如骤风卷浪从四面八方腾起,周遭冰雪如应召般平地掀起,伴随剑势轰然撞上闪着红光的符文。
碎裂声此起彼伏,刀疤脸却丝毫不见慌乱,那只阴鸷的眼甚至透着玩味。
他扫视这混沌雪浪,心道不过垂死挣扎,做无用功罢了。他手上用力,剑尖没入地下一寸,他随意垂眼看去,却骤然睁大双眼——
剑面上,一双毫无温度的沉冷双眼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而那把火岩长剑,在他错愣的那一刻化作一线流光,带着磅礴剑气悍然扎在他的剑尖。
障眼法!
冬青看着他,挑衅一笑。
无相剑法第四式——惊风乱飐。
轰——!
火岩剑与刀疤脸的长剑同时断折,符文钟阵爆裂开来,滔天气浪将周围的人尽数掀飞。
一声清越鹰鸣自远方传来,漠不鸣振翅冲来,在术士满天飞的乱象中稳稳接住了他的小殿下。
“小殿下,你怎么满身血?!你还好吗?”漠不鸣问得急切。
“无事。”冬青歪着身子看向下方混乱战场,那刀疤脸重重砸在地上,喷出一口血后彻底晕死过去。
她还看到了闻向舟,他站在群山崖边,并未参与这场争斗,手中握着一面旗帜。
这时,一道白光撕开风雪,沈秋溪从白光内走出,愕然看向百人倒地的战场。
冬青连忙让漠不鸣放自己下来,同时用芥子须弥将其缩小塞进衣袖。
贺兰烬收了法器走上前来,随意将被他捆成粽子的术士往旁边一踢,向沈秋溪晃了晃手中鲜明的一把旗帜。
冬青也染着一身血上前,从乾坤币里掏出一把旗帜。
他五她九,算上闻向舟的一面,不多不少,刚好十五面。
“十四面……”沈秋溪瞠目结舌地看着两人,“都被你俩拿了?”
“还有。”他指着冬青横贯肩膀的伤口,又指了指后面哀嚎打滚的百来号人,额角突突跳,“这都是怎么回事。”
“咳。”冬青手作圈掩在唇边呛出一口血,方才大不了同归于尽的狠戾架势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此刻乖顺的不行,“沈师兄,我能解释。”<
“还解释什么啊,快去治伤!”沈秋溪一个头两个大,只扫了一眼,便劈手夺过两把旗帜扔到一边,搀扶住步履虚浮的冬青,又拍了拍贺兰烬的肩膀,示意两人跟着他走。
转过身去的同时他还不忘嘱咐另一个弟子收拾战场,将这些术士妥善安置,该抬走的抬走,该治伤的治伤。
三人甫一踏出光门的刹那,周围看热闹的弟子和隔壁早已结束争斗的灵晖堂术士们便一窝蜂凑上前来,其中不乏一些熟悉的面孔。
池南站在柳又青脚边,看见浑身浴血的冬青后眼神一凛,立刻上前。
“冬青!怎么伤成这样?!”柳又青惊呼上前,扶住冬青。
“只是看着骇人些。”冬青轻声安慰。
“来得正好,带她去灵枢院治伤。”沈秋溪将冬青交给柳又青,转身面对众人扬声公布考核结果。
“九鸢堂考核结果如下,共十五面旗帜,其中冬青九面,贺兰烬五面,闻向舟一面,三人晋级,其余人淘汰。”
人群中的闻向度顿时松了口气。
柳又青扶着冬青走出人群,余光忽现一抹红,池南竟光天化日之下变回人形,他沉默着绕道冬青面前,不由分说地将其打横抱起,大步向灵枢院疾行。
好在众人注意力都落在光门内那横七竖八的惨状上,似乎没人注意到凭空多出来的一人。
冬青感觉到那让人喘不过气的低压,想了一想开口道:“小红,剑法我好像有所精进,惊风乱……”
“谁伤的你?”池南出声打断她,声音没了往日的懒散,冻得人几乎要打哆嗦。
“……不知道,看上去不像是来考核的术士。”
此话一出,两人心下了然,除了席子昂,他们想不出第二个人。
池南细抹额的束带被风吹到身前,垂在肩头,落在冬青颈窝。她伸手拨了拨束带尾端的流苏,在细长的手指上绕来绕去。
“对了。”冬青动作一滞,讪讪道,“你前些时日送我那把火岩剑……被我弄断了。”
以刚韧著称的火岩都能断折,可想而知她经历了怎样一场鏖战。
池南声音缓和了些,“断了就断了,我再为你打把更衬手的来。”
灵枢院内,夏阳珉得了信候在院门外,远远瞧见了个血人,连忙掏出一颗止血丹在掌心碾碎,在冬青被抱到院门前时敷在她伤口上。
“抱到西厢去。”夏阳珉瞟了一眼池南,伸手往西一指。
“多谢。”池南并未多言,抱着冬青抬步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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