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 / 2)
柳又青连忙缩回手,耸了耸肩。
白袍弟子抬起手,伸出食指,轻触前方一个浮动的气泡。
一瞬间,狂风骤起,四周气泡次第炸开,冬青连忙闭上眼睛,抬起手臂挡风。
待风减息,冬青慢慢睁开眼睛——山崖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钟灵毓秀的山谷,巡卫真鸟嗥叫盘旋,丝薄雾气飘荡在谷内,雾气缭绕间,漫山遍野的奇珍异草若隐若现。
两个莲花飞阶从山谷中飘到崖边,停在冬青和柳又青的脚边。
“去吧。”白袍弟子转身离开,“七日后,我会来此出接你们出谷。”
冬青率先踏上飞阶,石莲瓣舒展开来,托着她飘在绛茵谷上方,随后猝然急速下降,冬青不得不蹲下身来,一手按着狐狸,一手撑着莲花底座才得以稳住身形。
莲花飞阶悬停在一棵茂密的树冠上便不肯再往下,这高度对冬青来说实在不太友好,她一时没动。
下一刻,莲花飞阶突然倾斜侧立,冬青只感觉脚下支撑“咻”地一下消失了,整个人失去平衡向下坠落。
“冬青!”柳又青在她身后的飞阶上,单腿发力,毫不犹豫地借着飞阶的力向前跃去。
她放出一线真气缠住冬青的腰把她往自己的方向一拽,冬青被她拦腰抱住的同时放出另一丝真气,如缎带一般紧紧缠住树枝。
两人从茂密的枝叶中砸下,随后被稳稳挂在了半空。
“还好没……”柳又青刚松一口气,话音未落,却见冬青握着一把磨的发亮的匕首,狠狠朝她刺来。
“!”柳又青连忙偏头闭目。
噗呲——
脑后传来皮肉刺穿的声音,然而疼痛并没有如期而至,柳又青睁开眼,惊愕回头看去。
冬青手还紧紧握着匕首,一条蟒蛇被钉在树上,锋利的尖端稳准的扎在其七寸之处,那蛇扭动了两下,随后身子一软,彻底没了生机。
见此,冬青才用力拔出了匕首。
她用贴身的方巾擦拭匕首,柔软的帕子刚接触到蛇血,便以肉眼的速度滋滋腐蚀。冬青手上动作不停,直到将匕首擦得锃亮才将其妥帖收回腰间。
柳又青松了口气,她放出真气,慢慢放两人落地。
“方才真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柳又青拍了拍衣袍上的灰,转过身来,忽然话音一顿,冲上前攥住冬青的手臂,“你受伤了?”
刚站稳的池南和无相闻声望去。
只见冬青腕骨上赫然出现了一个指甲大的血肉模糊的泡,她垂眸看去,记起方才刺杀蟒蛇时有一滴血溅在了她腕骨上。
她风轻云淡的抹了一下,“无妨。”
“什么无妨!这可是毒焰蟒!”柳又青连忙埋头在她的大包小包里翻找,苦寻良久,总算在一个褐色小包深处找到了一个小罐。
她将里面的粉末倒出一点,盖在冬青伤处,“这是柳家独门解毒粉,你放心用,见效很快的。”
火辣的触感从伤处传来,冬青撕下一块布,潦草包扎着。
她咬着布的一头,含糊不清的问道,“我们去?”
“待我看看舆图。”柳又青从乾坤币里抽出舆图,细细分辨着她们所在的位置。
舆图显示,他们所在位置乃是整个绛茵谷的最东面,而种植空蝉花的大片空地在绛茵谷的最中间,跋涉过去大概需要大半日的时间。
冬青接过舆图,扫了一眼。“我们现在动身,日落之前应当能赶过去。”
绛茵谷内古木参天,稀薄的阳光穿过常年不散的雾霭与层层枝叶的阻挡照射下来,如一根根金线自华盖间垂落。
因阳光稀少,谷内的空气格外潮湿,走了一段,冬青的鬓发已湿,眉睫间也挂着将凝未凝的水汽。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走到枝叶间金线都已倾斜。
柳又青抹了一把额角的汗,她手撑在膝上,喘息道,“冬青,歇会儿吧。”
“嗯。”冬青找了一棵十人环抱不来的巨树,将干粮往地上一丢,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起来。
柳又青在溪边灌了些水,一屁股坐在冬青旁边,差点坐到池南的尾巴。
她仰起头,刚要畅饮,便被冬青拦下,她疑惑看去,“怎么了冬青?”
冬青松开手,“撒些解毒粉再喝。”
“哦对对,还是你思虑周全!”她依言照办,咕嘟灌了几大口后递给冬青。
冬青折了一片铜盆大的叶子,叠成碗状,倒出一些摆在池南脚边。
她饮尽后,起身走到溪边,准备把水袋重新装满。
嘎吱——
突然,溪流对岸传来枯枝骤然断折的声响。
随后柳又青急切紧张的嘶喊从身后传来。
“冬青!”
冬青抬头看去,一只通体纯白的雪硝鳄目光森然的伏在对岸,金黄的竖瞳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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