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1 / 2）

「真是似曾相识燕归来」

「别在那调侃我，你查到了吗」

「还在查」

柚子意外地挑了挑眉，不太明白调查进度为什么这么慢。但现在容不得她思考，她正小心翼翼地在栏杆上走着猫步。

第二次翻阳台，已经熟练此动作的她，顺利跳到了隔壁的阳台上。

阳台门是玻璃推拉款式，轻轻一推，没锁。她就着这条缝隙俯身倾听房屋内的动静，只听见里面传来均匀平稳的呼吸声。

她放下心来，推开玻璃门至可供她身躯进出的大小。

滑轮开始滑行，门的下轨道倏然发出唰地一声，拖长至耳边，让心脏慢了半拍。

不远处，被子下的人毫无动静。

柚子渡步到床垫，在旁边慢慢跪坐。

这不能怪她不请自来，刚才她那么害怕，万一房间里有美子或者青年鬼或者猴子什么的，那该怎么办？

一拳打爆地板而背上昂贵房贷之类的悲剧，才不要！

丢脸丢到蓝星，回去会被朋友嘲笑的。

太宰毫不犹豫的拒绝不必再说，他不知从哪里掏出来的木棍，抵在门前把她关了起来。只剩阳台可以走，这是他逼她的！

她伸手摇了摇裹着被子看起来睡着正香的太宰治。蓦地被他反手捉住手腕，但身体还是好好地躺着。

难道在装睡吗？

“太宰，醒醒。你睡着了吗？我睡不着……”

其实，太宰既没醒也没睡着。他大概每日平均睡眠时长为4-5小时，睡眠极浅，很少能进入深度睡眠中，只是这次却意外地在做梦。

还是梦中梦中梦中梦。

他梦见有人在追自己，扭头一看，正是美子和青年鬼。太宰并没有感到害怕，反而是新奇，因为知道自己在做梦。

他站在原地，好奇梦境是否可以由自己控制。

只是，下一秒手腕被人倏地捉住，披着一头黑发的少女拉着他，拼命地往前跑。

身后的头发打在他的手臂上，冰冷如蛇般鲜活地开始攀爬。她扭头，即将能看清样貌的瞬间，太宰醒了过来。

床边的黑发少女哭着扑过来，一滴水珠落在手背上，炽热的温度让他恍惚。睫毛上残留的泪滴摇摇欲坠，清晰可见。

太宰垂眸，看见她轻薄的眼皮下，眼珠在灵活地转动。

然后，哭诉着自己梦见和他一起跟鬼进行追逐赛很可怕，想让他陪陪她。明明听不见声音，却能完全理解她想要传达的信息。

用手轻轻抬起她的下颌，抬眸视线交织，他对上那双点缀着蓝色星光的眸子，太宰再次醒了过来。

这次，场景换成了平日的房间，熟悉的布局，阳台门却大开着。

接着，他听见一声重物落地的声响，少女又开始哭哭啼啼，责骂阳台栏杆跟地面。

还是听不见她的声音。

窗帘被一阵风吹起，刚好遮住她一半的脸，只露出小巧的鼻子跟红润的嘴唇。她朝他举起手，唇瓣一张一合，口型为“抱-抱-我。”

太宰猛地惊醒。

场景并没有变化，还是漆黑无光的房间。只是，这次最先传来的是少女的声音。

和平常一样的婉转清脆，慢慢地叫着他的名字，句尾无端纠缠着。

“太宰……”

他闻声看去，从门外一步步走进来的少女，洒进来的月光照亮了整个身躯。

一头顺滑的长至腰间的黑发、夹杂着点点蓝色颜料的黑瞳、小巧的鼻子、柔软的嘴唇。

看清楚脸的瞬间，两人的距离忽地近在咫尺。

太宰对于这种异常已然习惯，他平静地看着她皱起眉，一如既往地发出正常的声音和正常的语句：“别睡了，都怪太宰，我睡不着了……”

说完又突兀地笑了起来，笑成月牙般的眼眸。他就在这如月光皎洁幽暗的笑容下，倏然惊醒。

床边的少女安静地坐着，在察觉到他坐起身的瞬间，扑了过来。

太宰低垂着头，垂下的刘海遮掩住神情。看起来朦朦胧胧，还没有睡醒的样子。

等了半天没见他有什么反应，柚子拱进他两手支撑的下方空隙，一边往上探望一边说道：“你醒了？我睡不着……”

还没看清他的表情，一阵天翻地覆，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被扣住手腕压在床上。

“你，真的很吵。”

“？？？”

「我刚才说了几个字？」

「包括标点符号一共9个字」

柚子认同地点了点头，事实证明了她的无罪，那么真相只有一个——

太宰治终于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