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翰林(1 / 2)
上了马车,本来已经快要统一战线的萧映跟赵元佑又闹起来了。
沈言庭被他们吵得头疼,说了两句他们又不听,沈言庭直接敲了敲桌板:“吵什么?还没追究你们瞒着我身份的事。”
正闹着的两个人立马语塞。
萧映摸了摸鼻子:“你不是一早就猜到了吗?”
“这能是你们隐瞒的借口?”沈言庭反问。
肯定不能,赵元佑不闹了,赶紧上去哄着,顺带将他们皇家里头的破烂事情全都抖了出来。他也不是有意要隐瞒的,实在是当时情况特殊,有人要害他,要不是这段时间父王支楞起来,清理了不少隐患,赵元佑也不敢再回京城。
沈言庭若有所思,皇家的权力倾轧,比他想象得还要厉害。
斗成这样,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如今皇上春秋鼎盛,还能稍微压制些,一旦皇上身体走向下坡路,朝中多半要翻天。不过向来风浪越大,鱼越贵,等那会儿他应该已经能在朝中立足了,没准能趁机攫利。
跟其余皇子比起来,沈言庭天然更偏向太子,谁让他是赵元佑的父亲呢?沈言庭摸了摸赵元佑的脑瓜子,作出一副贴心兄长的模样:“我自然不会怪你,可你下回若是再瞒着我……”
“我肯定不会隐瞒的!”赵元佑恨不得当场表忠心。
系统看得都傻眼了。这小皇孙都被训成什么样了?太子殿下知道他儿子在外头对别人言听计从吗?
赵元佑还趁机邀请沈言庭去东宫作客,沈言庭想到自己对那位太子殿下还不了解,稍加思索便答应了。
萧映紧随其后,赶紧也邀请沈言庭去他们荣恩侯府作客。
答应一个跟答应两个没什么区别,等回了谢府,沈言庭又迫不及待地跑去他师父房中。
谢家伺候的人已经见怪不怪了,之前老爷没辞官时也收过弟子,但是那些大人与老爷相处时尊敬有余,亲昵不足。不像这位沈公子,比老爷的儿孙好像儿孙,这大概就是年纪小的好处了。
幸好几位少爷小少爷如今都不在京城,否则有了比较,更显心酸。
沈言庭一溜烟跑去了书房,正好看到他师父给他出功课。
沈言庭步伐都放慢了几分,总感觉自己来得不是时候,虽然他一向上进心十足,但是近来师父的功课一日比一日难,沈言庭也感受到了压力。他还没想好要不要开口,就见他师父已经叫住了他,不咸不淡地问:“疯了一上午,可有什么收获?”
沈言庭这下想走也不能了,索性坐下来,直接跟他师父讨论起那位吴家公子。
除他之外,剩下的那些学子不足为惧。即便是对上吴公子,沈言庭也不怵,不管什么时候他对自己总是有信心的。
谢谦听完了他大放厥词,忽然从桌上抽出一沓文章:“拿回去多琢磨琢磨。”
“这是什么?”
“吴家小儿写得文章,还有这回乡试的考卷。”
沈言庭:“……!!”
他赶紧拿来翻看,这也能弄来吗?
谢谦低头饮茶,轻描淡写的模样,让沈言庭对他师父在京城的名望人脉有了清晰的认知,师父这条大腿可真是好抱啊。
沈言庭贴过去:“师父,劳烦您再帮弟子查一位江南学子,姓周,应当是苏州那边的,跟吴家公子年岁相当,在地方上颇有名望。看到吴公子的态度,这个人也是个不可小觑劲敌。”
谢谦淡然点头,仿佛这些事根本不值得一提。<
沈言庭别提有多高兴了,跟对了师父果然不一样。
他师父不仅将对手的文章弄过来了,还给沈言庭求了个恩典,让他可以去翰林院看书。
翰林院的藏书比松山书院的藏书还要充裕,谢谦知道这孩子过目不忘,但也知道他阅历不足,再聪明也不过只有十四岁,倘若一定要跟其他几个解元争锋,这段时间必定要多看多学,少不得要比以前更吃一些苦头。
“翰林院的陈翰林是你的师兄,他明日上值前会先来府里将你带过去。上午你就在翰林院读书,若有不懂的,也可以与这位翰林大人讨教。午间用过饭后略休息片刻,便乘车回来。”谢谦还有东西要亲自教弟子,放他出门只是为了接触更多的文人,涨一涨见识。
沈言庭感动不已,师父真是什么都替他想到了。
等以后他得给师父养老送终!
系统跟他拌嘴:“那可真是太孝顺了。”
沈言庭懒得理会系统的冷言冷语,正挪上前准备好生孝顺师父,不想却被师父嫌弃地推开:“坐有坐相,别整日像没骨头一样。”
沈言庭乐滋滋地笑了一声,别以为他不知道,师父其实也很喜欢同他亲近,若不然也不会一步步将他放纵至此。话说回来,像他这么听话懂事的弟子,又有哪个师傅不喜欢呢?
已经赶回家中的吴越也正与父亲提到沈言庭。
吴丞相在宫宴上是见识过沈言庭的伶牙俐齿,聪颖过人,如今听儿子提起,方知他还过目不忘,进学不过一年多,神童都没他神。
倘若他只是农户人家出来的,其实也不足为惧,可他偏偏是谢谦的徒弟。别看朝中对谢谦的质疑反对之声从未断绝,可那些不过是叫得厉害的,还有一群人私下对谢谦十分推崇,甚至因为谢谦当过几年的国子祭酒,朝中不少人还算是谢谦的徒子徒孙。
这张大网里头站着不少人,更不用提沈言庭与小皇孙还有荣恩侯府的小公子私交甚笃,若是来日谢谦用这些人脉全力扶持沈言庭这个小弟子,或许连吴家也得避讳三分。
顷刻间,吴丞相心里便有了主意,遂转身道:“你安心读书就是,总有人比你更见不得他好。”
吴越疑惑这话什么意思,可转念一想,父亲这样说自有他的道理,他还是不要过问,免得日后与沈言庭再见会露出什么马脚来。
吴丞相也避免让儿子参与其中,借刀杀人,借的是谁的刀,他早有打算。
翌日一早,沈言庭跟随他陈师兄去了国子监。
陈睢安愿意带这个小师弟,全看在他师父的情分上,可两人岁数相差二十多,陈睢安跟沈言庭这个小孩儿实在没有什么话聊。本来他也只准备简单交代两句,不想他这个小师弟话来挺多的,去翰林院路上,陈睢安不知不觉就顺着沈言庭的话一直往下聊。
沈言庭是个合格的倾听者,还懂得恰如其分的表达兴趣,引到旁人深聊。说着说着,陈睢安越发来了兴致,竟连翰林院的一些私事也倒了出去。
等到随口说出,他的顶头上司侍读学士是个抠门鬼,私下里同大家聚餐从不付钱,还舍不得买金簪,拿了个金包银的糊弄他妻子,还被他妻子追出二里地,才猛然住嘴。
糟糕……他是不是说得太多了?
回头一看沈言庭,只见这小子依旧笑吟吟地望着自己,仿佛全然不上心的模样。可陈睢安还是心头打鼓,直接闭了嘴,再不敢多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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