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恭喜(一更)(1 / 2)
沈家人既惊又喜,庭哥儿这孩子,怎么又一声不响地办了一件大事,且这么大的事情,竟也不跟家里人透个口风。
还是秦宛镇定些,带着一家老小叩谢皇恩。
等领了赏赐后,秦宛才道:“我家庭哥儿跟着谢山长在松山书院读书,不能亲自招待各位,还望见谅。我等也不知庭哥儿究竟做了什么才叫陛下恩赏,不知诸位大人可有头绪?”
师爷立马道:“据说是沈公子进献了酿酒的良方,陛下对此赞不绝口。”
这消息传到县衙后,县令大人还挺惋惜,若是当初方子能经县衙的手递交上去,他们多少也能分些好处。只可惜人家沈言庭是松山书院的,他们压根管不了。
县衙众人对着沈家爷奶道喜,羡慕他们福气好,得了这样一个长脸的孙子,可不是谁都能被陛下记住的。
沈阿奶笑得合不拢嘴,这话她是真爱听,他们家能有如今这好日子,全都仰赖庭哥儿。
黄氏在短暂的狂喜后,多少还是不满风头被二房独占。但黄氏也无可奈何,陛下赏赐跟科举又不一样,后者她还可以让元哥儿好生努力,前者是真的没招。那可是坐拥四海的皇帝陛下,黄氏就是再狂妄也不敢奢望他对元哥儿青眼有加。
黄氏盯着秦宛,怨念中又带着一丝妒忌,秦宛这可真是好福气啊。丈夫虽死了,如今却有个儿子撑起门楣。幸好那沈鲤依旧是呆呆傻傻,黄氏也不至于太心理失衡。
官府众人来得浩浩荡荡,动静极大,原本还缩在家里面的村民也不顾不得外头天寒地冻,纷纷跑出来围观。
宫里的确只是简单赏赐了一番,但是落到百姓们眼中那可就是泼天的富贵。瞧瞧这些古玩丝绸,一看便是价值千金,还有好些东西他们听都没听过。且这些还是皇帝老爷赐的,有这份赏赐,沈家自此之后便不一样了。
没看到官府的人什么态度吗?师爷满脸推笑,县尉好话连连,知道沈言庭今儿不在,还再三表示,等过些日子沈言庭放了假县衙会特意摆宴相邀,届时希望沈家人都能赏脸,往常谁看过县衙这些官老爷如此情态?
沈茂山激动得涨红了脸,半天才激动地应下了。
他这辈子哪里有这样体面的时候?真是多亏了沈言庭这个小孙子,想到自己从前说的那些混账话,沈茂山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在这些御赐之物跟前,他还摆什么长辈的谱?往后若是庭哥儿愿意,沈茂山拿他当小祖宗供着都可以。如今只怕庭哥儿冷了心肠,不要他这份殷勤。
县衙众人在此吃了茶,原本沈家人还想要留饭的,可县令交代过了,不许他们过多打搅沈家人,众人只好婉拒。
反正还有下回,下次等县令大人邀约就是,料想沈言庭也不会拒绝,若能再邀请松山书院的谢山长,那就更好不过了。
众人走后,沈春林拉着沈鲤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吃的玩的,心中竟还有些遗憾,小声跟沈鲤抱怨:“我甚至觉得皇帝陛下不会赏赐,堂兄年纪也不大,怎么不赏些好玩的东西呢,一点也不贴心。”
“去去去,小孩子毛手毛脚的,别摸坏了御赐的东西。”沈阿奶见他们动手动脚,赶忙将他们撵出去了,她还准备了香,打算今儿告慰列祖列宗,再给老二分享分享这大好的消息。若是老二还在就好了,他得多高兴、多长脸啊?
今儿一整日,沈家人来人往,周边各村的人都过来转了一圈,就连之前跟沈言庭有过矛盾的王易都被父亲拽着过来围观,顺带也为了跟沈家人示好。
王易心中憋闷,怎么都不自在,可他也不敢耍横,就像他爹说的,沈言庭出息了,今时不同往日,往后他们王家没准还有要求到沈家的时候,他再也不能任性了。
沈家二老本来是喜欢吹嘘的人,被秦宛告诫之后,愣是忍住了吹牛的冲动,问就是他们也不知道庭哥儿哪来的方子,更不知道庭哥儿是怎么将方子送去了京城,真要好奇,也就只能从松山书院打听。
众人一听松山书院,都不由得闭了嘴。沈家的确没有什么门路,可庭哥儿拜了一位好师父,他能出头,肯定是那位谢山长在背后托举。更有心眼小的猜测,没准那方子就是谢山长弄出来的,只是署了徒弟的名,故意捧着徒弟罢了,否则庭哥儿一个没喝过什么酒的哪里会懂得这些?
啧,这运道真是旁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
沈家人领赏这事儿,很快就传遍了商水县。作为庭哥儿堂兄的沈春元也没有错过这消息,他是真的打心眼里羡慕庭哥儿,他还在苦哈哈地做功课时,沈言庭甚至已经跟陛下有了往来,真是叫人羡慕啊。
殊不知书院的同窗们也羡慕沈春元:“满书院的同窗,就数你运道最好,有个这样能耐的堂弟,往后还能少了你的富贵日子?”
沈春元欲哭无泪,他堂弟厉害是不假,但再厉害都不会帮衬到他头上,甚至还要他节省零花钱去养庭哥儿呢。别说如今只是得了陛下的赏赐,就算有朝一日庭哥儿高中进士,亦或是为官作宰了,以他的性子都不会提拔任何无用之人,就算他是庭哥儿的堂兄也得靠边站。
谁家做兄长的做成他这样?谁家当弟弟的是庭哥儿那模样!说来只有一把辛酸泪,沈春元都懒得解释了。
可同窗们却觉得他傲气了,私下里甚至编排道:“这人一旦出了头,连同窗的话都不接了,太傲气了。”
他们就在沈春元身后说的,沈春元岂能没听见?可听见了也没精力追究,他费尽心思上回联考也才考到了中游,父母亲对他的期盼可是明年考中举人,他现在哪有时间跟同窗争辩打闹?
当日,沈春元还收到了母亲托人带来的几件衣裳跟点心,顺便带了句话,依旧还是叮嘱他好生读书,明年务必高中举人。沈春元绝望地发现,母亲已经被二婶跟庭哥儿刺激得快要疯了,他都不敢想象,若是明年庭哥儿考中了他没有考中,迎接他的会是怎样的局面。
这些消息唯独没有在松山书院掀起什么波澜。
自从上次出了刘均那件事,谢谦与胡监院对书院的管束越发严厉,学生们即便要讨论也得关起门来在宿舍讨论,学堂里可不许说这等不相干的事。
赵元佑眼见沈言庭得知此事后没有多少高兴的情绪,还有些纳闷,他凑到沈言庭身边,小声询问:“这可是陛下赏赐,你怎得这般淡然?”<
即便是他小时候,也会因为皇祖父的赏赐感到骄傲呢,这代表他在皇孙中是独一份,与众不同的那个。有时候,皇祖父的赏赐就代表着一种偏爱。
再者,赵元佑本来是想嘚瑟一下,告诉沈言庭是他写了信去宫里才催来了赏赐,可沈言庭这漫不经心的模样,倒让赵元佑炫耀不出来了。
沈言庭眼睛都没抬一下:“只是象征性地赐了点东西罢了,没准皇上转头就忘了,何必为了这些事欣喜若狂?”
再说了,沈言庭觉得以自己的贡献,光这些赏赐哪里够?便是立马给他赏个官儿做一做,那也是他应得的!他这样费心费力,又是琢磨出饼肥,又是琢磨出榨油机,还帮助陈州重新盘活了养马厂、召开了纺织塞,他简直劳苦功高,配享太庙!
沈言庭不知道他师父拦着不让赏赐,还以为皇上就想用这点东西打发自己,已在心里嫌弃了一下午。要是皇上在跟前,沈言庭
还能装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可老皇帝又不在,他都懒得浪费表情。就这么点赏赐还大张旗鼓的,沈言庭都不稀得说。
真要得意,至少也得等到三元及第或者封侯拜相时再得意。唯一让沈言庭欣慰的是,因为这点赏赐,他的声望值又加了点,等到声望点满肯定能拿个大奖励,就是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沈言庭因为自傲不屑于情绪外露,但赵元佑却佩服得不行,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跟着庭哥儿学一学什么叫宠辱不惊。
近来赵元佑佩服沈言庭的次数是越来越多了。
两日后,书院放假,沈言庭还未下山就收到了消息,说是商水县的文县令已摆好酒席宴请沈家人。
人家是县令,还是新上任不久的县令,沈言庭没法儿摆脸子。他说去了,可身边还跟了几个拖油瓶。
萧映想着酒宴上好酒好菜应该不少,厚着脸皮要跟着;赵元佑就更不用说了,他最近恨不得住在沈言庭家里,当然得寸步不离,顺便将侍卫也带上。他们吃了沈家这么多的饭,也算是半个沈家人了。
于是今儿赴宴的沈家人就显得尤其得多。
文县令看着都有点傻眼,没听说沈家这么多人啊,他望着明显是来蹭吃蹭喝的萧映一干人等,目光疑惑。
可萧映几个哪里是一般人,挺胸抬头跟在沈言庭身后,半天不露怯。
他们就是来混吃的,怎么了?又没有哪条律法规定不能混吃混喝。
文县令疑惑地看向钱县丞,这人谁啊,来了县衙怎么还这样傲气?寻常百姓见了父母官早就战战兢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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