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我们结婚好吗(1 / 2)
应亭带周融和汤贝贝吃晚饭,本来想吃点贵的犒劳一下两位刚从学海里挣脱的考生,但汤贝贝说自己就喜欢吃点便宜的小垃圾,周融则幽幽的:“即将跳进下一片学海,学海无涯,他妈的。”
应亭一掌就上去了,“不许讲脏话。”
最终应亭应他们的要求去吃必胜客欢乐餐厅,餐厅里有小孩过生日,汤贝贝觉得他们声音有点大,周融看着那些生日上的陈列,若有所思地又瞟了应亭几眼。
吃过饭,天打起了一声很响的春雷,街上好些人被吓到尖叫。
应亭看了眼手机上的天气预报,说:“快回去。”
但还是晚了一些,他们刚坐进车里,雨点就大片大片地滴下来,像很不满意有人躲过一劫似的拍在车窗上。
周融上车迟了几秒,左边肩膀的袖子就已经湿得七七八八了。
应亭往前开了一段距离,雨下得太大,遮挡住一部分视线,前面的车带着后面的车走得都很慢,应亭和周融都是蛮有耐心的人,周融在车载音乐上找出一首《水手》,结果是汤贝贝唱得最大声。
应亭手机上的导航连在车载音响上,汤贝贝唱到高潮,突然有个电话进来,是老杨的。
“小应,你现在有没有空来接我一下,”老杨的声音在风雨中插进来,“打不到车,实在不好意思麻烦你,我把我家的地址给你,我要带我家狗去一趟宠物医院。”
老杨和应亭说过几次,他家的狗是农村老家捡回来的,他捡这狗的时候小孩刚出生,家里人都不让养,但是刚出生的婴儿一见到狗就笑,一见到老杨就哭。
狗那时也还是小狗,他不止一次和他老婆说,捡到这狗像捡到另一个小孩,说不定本来也就是我们的小孩,只是以另一种方式来到我们身边。
小孩如今上高中,狗今年18岁。
“肿瘤,查出来有几年了,前几年控制得还可以。”老杨说。
老杨家的狗也是中华田园犬,黄色的,体型中等,占不了车上的一个座位,老杨坐进后座,他上高中的小孩在后面跟着,一起上了车。
汤贝贝在车上一直抽应亭的面巾纸给高中生擦眼泪,他们都明白,这狗是老狗了,脸上的毛开始泛白,眼球有些浑浊,站不起来,但很干净。
医生很快检查出结果,拿着报告单和老杨核对信息。
“面条是吧?主人是你吗?杨锦兴。”
老杨点头,说是他。
医生说:“可能就今天了,你们做好准备,我给你们开点止痛药吧。”
老杨看过训犬师哭得堪比天崩地陷,当时不理解,但看着家里的狗不免产生一些忌讳的逃避,真到了这个时刻,才明白原来眼泪确实是止不住的。
应亭看着床上站不起来的狗,它已经很痛苦了,疼得全身都在颤抖,老杨把随身带着的包打开,拿出玩具和零食,全部堆在面条身边。
医生把止痛剂推进面条的身体,老杨眼睁睁地看他渐渐平静下来,而自己开始颤抖。
面条获得解脱的安抚,抬了抬前爪,依旧站不起来,鼻腔里开始发出一些声音。
应亭站在几步远的地方低下头,汤贝贝捂住了脸,而周融全部听得懂,扭开脸,不看老杨的儿子扑在狗身上,问它下辈子还能不能当他的小狗。
“我真的不会再嫌你烦了好不好,真的,你想玩儿飞盘我一定陪你去玩儿,我不在家打游戏了,你下辈子还选我好不好。”
老杨的手掌很轻地放在面条身体上,“诶,早知道你要吃那块排骨,我就给你吃了。”
面条动了动嘴巴。
“哥,”周融拿过应亭的手机,“借我用一下。”
周融打开应亭下载的狗语翻译器,放在面条嘴边,面条嘴巴又动了下。
翻译器自动选择的声音冰冷而机械,但确确实实是传递两个不同物种之间表达爱的最温暖的语言。
“——小狗说‘好的’。”
面条闭上了眼睛,觉得很困,但有一句话一定要说,所以它很用力地最后张嘴,说。
“——小狗说‘爱你,主人’。”
雨下到第二天。
老杨请了假,应亭在单位里听到有人谈论老杨告假的理由,说:“不就是家里的狗死了吗,老杨年纪这么大也这么脆弱?”
“狗说白了就是宠物嘛,畜生嘛,有必要这么在意?”
被他倾诉的女警察用一沓材料扇在面前桌上,赶人:“你有没有事做?”
“哎呀,小方,生什么气嘛......”
应亭抬头看了眼那人,没控制好表情,眼神有点凶,那人就不敢说话,悻悻走了。
老杨下午正常来上班,那时候的气氛就像这个季节的雨一样温热又浓稠,老杨桌上放了一堆零食,应亭去找老杨说话,发现他办公桌前一直有人。
“现在好像有什么用宠物毛做成的挂坠,”有人向老杨提议,“你需要吗,我帮你约一个。”
老杨说谢谢,晚点把面条的毛从卷毛器上撕下来给你。
晚上周融和他缩在一床被子里,两个人都闭着眼睛,周融突然说,这几天汤贝贝的情绪都不太好,我也是。
“为什么,”应亭睁眼看他,“因为面条吗?”
周融说对,应亭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问他:“能问下你们变成人以后,寿命和原来有什么差别吗?”
猫狗这种宠物,活到二十多岁在新闻上都算很了不起,周融的年龄已经远远超出,从某种角度来说,是当之无愧的新闻人物。
“有的,”周融把下巴放在应亭肩膀上,蹭了蹭说,“你活多久我就活多久。”
“就算明天你......”
应亭一掌直接拍过去,骂道:“臭小子乱说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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