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我可以写情况说明(1 / 3)
从老旧小区架空层上救下来的小狗已经在派出所待了一个星期,没有人来认领。应亭把它脖子上的项圈摘了,拿了一本字典。
这一周的时间对很多人来说都相当漫长,一群警察处于职业道德和私心的拉扯中十分痛苦。
于是时常会出现这样的对话——
“谁家的狗赶紧来领走啊......哎呀它在吃饭呀,哎呀喝水啦,好可爱哦,跟姐姐回家好不好——”
“瞧你不值钱那样......哎呀它舔我一下,要不你别走了,我带你回我家吧。”
“我感觉我听到它说话了。”
应亭心里一惊,难道所里有什么星下凡,有狗要变成人。
“什么?”
“我听到它说想来我家。”
“......”
应亭才把头重新低下去。
他一边翻字典一边听那些左右脑互搏的类人语言,老杨凑过来和他一起看,选了半天,也没什么合适的。
“我想起个特别一点的。”应亭说。
老杨想了几个,应亭都不大满意,最终忍无可忍地问他:“到底啥叫特别啊,黑旋风雷霆铁血战士行不行?够不够特别?”
应亭瞥他一眼,“这个还不错,至少比你前面说的张铁牛李大刚好一点。”
“那行啊,”老杨反正看热闹不嫌事大,“就叫这个!我明天给他送去公安犬队。”
应亭白他一眼,想了半天没有主意,干脆提前吃了一粒过敏药,蹲下一起玩儿狗去了。
小狗黑黑的一只,圆滚滚胖乎乎,叫声响亮清脆。应亭不用力气就能把它整个翻过来挠它的肚皮,小狗张嘴把应亭的手指咬在嘴里,却也没有使劲。
老杨看得心里痒痒,没忍住也摸了好几把,最后站起来急匆匆地说要去洗手,喷酒精。
应亭嘲笑他:“你家里不是有养狗吗?还洁癖?”
旁边站着的一位女警察也很不悦地说他:“我们前两天才给它洗过澡的,又不脏。”
“狗比你们干净呢,嫌弃什么。”
“不是啊,”老杨被误解很难过,说,“我家里养狗,它要是闻到我身上别的狗的味道会不高兴的。”
“狗鼻子很灵的,我把那套衣服全部换掉,用洗手液搓了五次手,它才肯让我摸它。”
虽然已经不和周融在一起,但应亭的大脑还是条件反射般地开始思考,自己有没有在和周融在一起的时候摸过别的狗。
应该是没有,狗毛过敏,以前也不会刻意去找狗来摸,就算是和犬队里那些狗打交道,还得提前吃药。
“对了,”老杨走之前对应亭说,“你家里不是也有养狗吗,回去摸它之前记得洗手。”
“......好的,谢谢杨哥。”
老杨一边走,一边说他养儿子都没这么上心。应亭也没了玩儿狗的兴致,站起身,突然看到有个人立在不远处,向他招手。
郑穹走到他面前,把墨镜摘下来,对他说:“哎呀,应警官,好巧哦。”
随后扬了扬牵狗的绳子,“我来换个身份证。”
“应警官,待会儿能不能给我拍帅一点。”
应亭带着他往办事窗口走,说:“我不负责拍照。”
真是不解风情,铁面无私。
郑穹低下眼给周融使眼色,意思是你看看你找的男人。
周融用舌头舔了舔鼻子,装作看不到郑穹投过来的眼神。
应亭感觉自己很久没看到狗,其实算下来还不到一个月,并且又有每日郑穹如同打卡签到一般的视频和照片发过来。应亭自己在心里计算,后知后觉地发觉这样的感觉叫做想念。
“把脸上的妆卸了。”应亭抽了张湿巾递给郑穹。
“我没化。”还在嘴硬。
“快点,”应亭说催促道,“我是同性恋,稍微看得出来一点,眼线还有粉底液都擦掉,你都卡粉了。”
郑穹不情愿地接过湿巾,顺手把狗绳递给应亭,“帮我看一下他。”
“......”
“......”
这阵没来由的沉默究竟是因为什么。
应亭不知道周融已经重新拥有人类的思考能力,问他:“你尴尬什么?一个小狗有什么好尴尬的。”
周融说不出话,又不好意思看应亭,环顾一周,居然只能看郑穹拍照片。
办公人员效率很高,郑穹刚坐进去没一会儿就出来了,一出来就重新把墨镜戴上了,但没急着把狗绳要回来。
应亭看着他,问:“你们和我们的身份证有什么不一样吗?”
“这张没什么不一样,”郑穹挥了挥手上剪了一个角的旧身份证,“但这种身份证只有变成人以后才有,和你们一样,也是为了方便我们的日常生活。”
“还有一张是动物专门的身份证,”郑穹说,“是还没有变成人的时候,主人或家属代为办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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