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待回中(1 / 2)
回到家,薄谦催着郁倾棠去洗澡睡觉,郁倾棠想听话,但他洗完澡,直直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很难得地失眠了。
怎么也找不回曾经令他沾上枕头就睡的困意,无奈地,他安安静静地躲在被子里,没有睁开眼,认真地倾听自己平稳的呼吸声。
“咔哒。”卧室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打开,是吹干头发的薄谦进来了。
郁倾棠不想被他发现自己没有听话地睡着,干脆一动不动,装作熟睡的样子。
被子卷成小小的一团,看起来像被人故意叠好放在那里,不仔细看枕头上柔顺的黑发,根本发现不了里面藏着一个郁倾棠。
薄谦脱下手表放在床头柜上,在黑暗中,熟练地轻轻扯开郁倾棠的被子,再躺进早就被郁倾棠暖热的被窝。
其实现在是艳阳当空的八月,哪怕开16度的空调,两个人抱在一起睡也会有一点黏黏糊糊的不舒服。
以前郁倾棠习惯和薄谦一起睡,又事事愿意听薄谦的,薄谦不觉得两个人抱着睡奇怪,他就不去想这个问题。
但今天,回忆车中淡淡的木质香,郁倾棠忽然觉得身体滚烫,睡惯了的轻薄空调被变得厚重,压在身上让他喘不过气,身边紧挨着他的薄谦又像一勺刚从熔炉里捞出来的铁。
他轻轻咬住自己的下唇,想沉默地熬过这个晚上,既然以前都是这么过来的,那这就没有问题,不是吗?
但今晚似乎注定是个特别的晚上,正当郁倾棠想淡然揭过时,薄谦出手了,他掀开郁倾棠的衣服,带着薄茧的手稳稳摸上郁倾棠还未消下去的胸口尖尖,虽然动作小心,但没睡着的郁倾棠怎么可能感觉不到。
“哥,你干什么?”一种强烈的惶恐促使郁倾棠立刻开口,睁开眼盯住薄谦,他的眼神清明,一看就不是才睡醒。
“帮你看看身体,男孩子这里特别敏感也许该去医院看看。”薄谦语气平静,端的是好哥哥的样子,仿佛是怕郁倾棠讳疾忌医,他才在深夜里悄悄摸上弟弟起了反应的胸口。
郁倾棠的表情有一瞬间很警惕,两只圆而上翘的眼睛愤愤盯着薄谦,但黑暗中,他看不清薄谦的神情,他哥是如声音一样平静,还是皱着眉怪他不懂自己的良苦用心?
“哥,我想一个人睡,好热啊。”郁倾棠垂下眼,莫名觉得很累,才洗过澡,后背又起了汗。
他还是相信了他哥的说辞,毕竟,他哥看着他长大的,对他一无所图,论钱,他还欠着他哥这十多年的生活费,论色就更不会了,他哥怎么可能对他感兴趣。
郁倾棠被掀起的衣服没人去拉下来,两粒殷红的小石子还暴露在薄谦眼皮底下,薄谦眯起眼睛,他惩罚一般狠狠掐了下郁倾棠的尖尖,“怎么?我碰你一下就闹脾气了?跟谁学的?”
郁倾棠颤了一下,很快推开薄谦的手,坐起来,睡衣下摆自然地垂下来,两粒石子不见了,他多希望刚才发生的事情也这么消失,但不行,薄谦还愠怒地看着他。
脑子很乱,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郁倾棠低着头轻声说:“哥,你知道男同性恋吗?裴尚说在酒吧摸我的那个人就是男同。”
薄谦眼里的怒火更加炽热,他也坐起来,啪嗒一声打开灯,“郁倾棠,我早就和你说过不要去鱼龙混杂的地方,以后不要再和江展来往。”
“不怪江展,今天是我自己要去。”郁倾棠搬弄自己的指甲,因薄谦抓错了他话里的重点,他一字一顿地重复刚才的话:“哥,你知道男同性恋吗?”
看郁倾棠不停地捏自己的指甲,以为他是被今天的卫衣男吓到了,薄谦心里的怜惜压住了怒火。
他抓住郁倾棠的手,俯下身尽量放轻了语气,循循善诱般:“倾棠,你还小,外面有很多专门骗你这种小男孩的,不论男女,有人追你一定要告诉我。你不许和男同说话,不要让他们带坏你,什么裴尚、江展,离他们越远越好,明白吗?我以后多抽出时间陪你,不要和他们一起玩。”
“嗯。”郁倾棠抬起头直直望向薄谦,眼里有一种天真的孺慕之情,心里的不安却愈发沉重了,有什么未知的东西正在靠近。
见郁倾棠眼神如初,薄谦放下心来,他关了灯,安抚地拍了拍郁倾棠的肩,“好了,睡觉吧,我明天还要去公司,晚饭接你去薄家,允许你吃两块曲奇。”
薄谦口中的曲奇是每次郁倾棠去薄家,薄谦妈妈都会特意烤给郁倾棠吃的小甜点,就算薄谦不许他吃,薄谦妈妈也会暗地里给郁倾棠塞一包,让郁倾棠以后偷偷吃。
得到薄谦的允诺,郁倾棠弯起唇角,眼里水光潋滟,笑得很漂亮:“好啊,哥,我最喜欢阿姨做的曲奇了。”
两个人又一起躺下,薄谦依旧抱着郁倾棠睡,但闭着眼睛的郁倾棠一夜无眠。
等第二天薄谦起来给他做早餐的时候,他才模模糊糊有了睡意,困得睁不开眼睛,期间闹钟响了一次,被他无意识按断,直到下一个闹钟响起——为了和甜棠粉的面交他前一天定了一个九点四十的闹钟。
打开手机,发现已经是九点四十,郁倾棠惊恐地睁大眼,他登上微信,先联系甜棠粉,说自己出了点状况会晚个十分钟,得到甜棠粉的谅解后,他又回复了江展的信息。
江展:“棠儿,我发现一家评价超好的蛋糕店,它家开心果厚蛋挞特别火,说是开心果味浓郁、还不油腻,我们冲吧,我下午先去排队,快到号了就叫你出来。”
“今天不行,我要陪我哥回薄家,明天吧。”郁倾棠吞了吞口水,什么烦恼都忘了,眼睛好像已经看见铺满开心果颗粒的焦糖色蛋挞。
昨天气头上的他一口回绝了江展约他吃蛋糕,但今天看到江展发来的信息,肚子代替大脑做了决定,江展最懂他喜欢吃什么。
江展:“也行,正好你每次去薄家都不开心,我明天多买几样好吃的给你补补。”
“谢谢。”郁倾棠回了一个表情包,小黄人举着写谢谢老板四个大字的木牌。
回完江展的信息,已经是九点四十五,他一口气爬起来穿衣、洗漱、带着海棠树木雕出门,第一次忘记了他哥给他留在桌上的煎蛋。
急急忙忙赶到约定好的面包店,对着剔透的玻璃门理了理后脑勺随风摇曳的呆毛,郁倾棠深吸一口气,走进面包店左看右看,十点一十的面包店坐了三桌客人,其中有两桌是一个人,一桌男,一桌女。
下意识把甜棠粉这个略显可爱的称呼当成了女生,郁倾棠迈开腿走向最里面那桌。
因女生戴了头戴式耳机紧盯面前的电脑屏幕,他有点不好意思打扰,正想拿出手机给甜棠粉发个信息提醒,后面传来一个男声慵懒地喊:“郁倾棠,这儿呢,别走错了。”
郁倾棠震惊地回头,看向在大夏天穿一身黑、身上还戴着各样叮叮咣咣闪亮配饰的男生,“你是甜棠粉?”
“对啊,这么惊讶干嘛,坐下呗,想吃什么,我先告诉你,店里的咖啡很难喝,你可以试试奶茶搭面包。”男生站起来拉着石化的郁倾棠在靠门的桌边坐下。
“你怎么知道我叫郁倾棠?”郁倾棠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他的微信昵称就是棠,小金书同名,他不记得自己有向甜棠粉透露过真名。
“认识一下,我叫瞿空,不瞒你了,其实我就是qk,当然,我也是甜棠粉,网络这么发达,查一个人很容易的,你先看看菜单,想吃什么?”瞿空吊儿郎当地朝郁倾棠笑笑,递过手机,店里可以扫码点单,他的手机屏幕上尽是照片诱人的面包。
难怪觉得瞿空的声音有些耳熟,原来这就是剪他和他哥照片的qk,郁倾棠面对外人相当记仇,他没接瞿空的手机,沉默地打开手中的礼品袋,取出海棠树木雕放在桌上。
是让瞿空当场验货以防售后的意思。
瞿空揣着明白当糊涂,扬起眉毛问:“我是你仇人啊,好歹是我定制的木雕,就这么放桌上,磕着了怎么办?”
“那我也不赔。”郁倾棠有些气闷,当特别讨厌一个人时,会变得无理取闹。
瞿空乐了,支起下巴盯着郁倾棠,“我突然想要一个a级的木雕,可不可以加钱让你坐我面前雕啊?”
“不再接你的单,本店拒你。”郁倾棠说着就起身,礼品袋丢在座位上,海棠树木雕也没拿,张开腿就要走,得亏瞿空眼疾手快抓住了他的手臂才没让他溜掉。
“你干什么?”郁倾棠火气很大,眼睛也瞪得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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