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1 / 2)
在经历了一场漫长到令比赛双方昏昏倒地的比赛后,即使身为冰帝耐力王,迹部景吾也只是在强装自己已经恢复如初。
但是他的眼神始终很好,更别说目标人物还掌握了引人注意的自发光技能。所以在走出球场之前,他就看见了等待在不远处的生志摩念。
他脚步一顿,难得感受到了一点尴尬,毕竟自己曾信誓旦旦地对着生志摩念表达出必胜的信心。
输给越前龙马无法从精神方面彻底让他挫败,只会成为未来进步的养料。
但以人类为棋子的赌局和赛马本质上还是不同的,面对用人生全额下注自己的赌徒,迹部景吾从法律角度上是无罪的,可多余的道德和无法遮掩的私心让他难免略感心虚。
他在补充完糖分、意识变得清醒之后就头痛地意识到了这点,结合着生志摩念真实的性格、过去的发言和昨天的威胁推测,她有极大概率在他站立着失去意识的瞬间冷着脸离场,或者怀揣着杀意和武器在无人的角落埋伏。
“哈。”站在他面前的生志摩念危险地眯起眼睛,她双手抱胸,从鼻腔发出一声冷哼,“原来迹部同学在心里是这样想我的啊。”
迹部景吾被不知何时已经刷新到面前的正派(强调)角色吓了一跳,他猛地后退几步,更加心虚的同时怀疑对方只是在诈自己。
他怎么可能会有无意识地把心理活动说出口这种少女漫女主才会存在的不华丽行为,冰帝的各位都能作证——
迹部转过身,发现背后一个人也没有。
队友们拽着看热闹的青学学生们在远方对着他挥了挥手,就连最不读空气的家伙、也不知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像是感叹他“幸亏是有钱人”的那天一样,慈祥地对着他比划了一个大拇指,接着潇洒地拖拽着唯一有些担心的正常学弟离开了现场。
他下意识抬起手,在伸向远方之前就感受到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气,立刻刹车、上移,试图像过去一样拨弄一下刘海缓解尴尬,结果只摸到了新鲜出炉的刺毛寸头。
坏消息是他的尴尬愈发浓烈,简直要化为一副眼镜、在旁边边摇头边叹气;
好消息是这份无措取悦了生志摩念,她又一次微笑起来,语气轻快:“越前君真是和宍户同学一样令人捉摸不透。看来网球选手真的会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在口袋中塞入理发工具呢。”
这句话听起来同时讽刺了不止两个人,并且表现出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的气势。他没吭声,默默跟着她往前走。
“灯架掉下来的时候,确实让我紧张了一瞬。但是姐姐大人太过分了,她甚至没有往深渊的阴谋方面思考,就算是迹部同学【走到哪都导致设备故障的不良体质】都比我值得怀疑。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呢。”
【比起直白地对本大爷做出诽谤,你更应该反思自己平日的为人处世,究竟发生了什么、才导致生志摩学姐对你的信任如此寡淡吧。】
“如果是我的话,都做到这种地步了,是不会让越前君得下那一分的。”
【好恐怖,他不是你的教练吗。我以为你们之间起码存在一点友情,他还请你喝饮料呢。】
“说到越前君的话题,那个孩子真不愧是继承日本最强网球选手衣钵的人柱力,看来成为主角的重大要素之一就是从外地归来——啊,这么一想,莫非初一的迹部同学战力会更强一点吗?”
【又不是满足条件就能增加战斗力的成就设定,能不能别提越前了,你聊到宍户的时候都比现在正常。】
“话说,迹部同学。”
生志摩念突然站住,他还在迷迷糊糊往前迈步,被她扯着手臂拖了回来。这女人的力气一如既往大得惊人,说的也依旧不是人话:“您是想要效仿宍户同学的成功经验,通过改变造型进入二阶段的模式吗?”
“哈?”迹部景吾抽了抽嘴角,“我?效仿宍户?别开玩笑了,只有别人模仿本大爷的可能。”
“不然很难解释赛前突如其来的赌约。”她皱着眉、装可爱般歪了歪脑袋,目光在他身上打转,“在一场网球比赛上赌上头发什么的,虽然很有热血漫画的感觉……”
他不自觉站直了身体,又在心里唾弃自己的廉价,索性双手插袋,假装真的变成了玩世不恭的街头小子,低头装酷沉默不语。
“但对于非常在意个人形象的迹部同学来说,风险不会太高吗?您照镜子的频率比我都高欸。”
迹部景吾从心地翻了个白眼,不知道为把人生赌在和自己无关的网球比赛上的家伙有什么资格来和自己讨论风险问题。
而且不论怎样的发型都无法湮灭他的美貌,即使是生志摩念这种冷酷无情的女人,也不能否认这一点。
生志摩念仔细观察许久,久到他又产生了碎发没擦干净的自我怀疑时,她才收回视线,遗憾地摇了摇头:“果然,我过去的猜测没有问题。您真是全世界最不适合这个发型的人了。”
她笑容中的不怀好意又让他开始翻白眼,反正周围空无一人,大约是被神出鬼没的山田先生提前清场,不论是迹部还是生志摩念都无需考虑对外形象的问题。
头发在几个月后就能恢复,他还有一些有钱人的小妙招,可是人生的话——他之前都没敢发问,她到底赌了什么啊?!
若是家产或者继承权之类,他能提供足额的经济补偿,可如果是婚姻对象之类的话……
迹部的脑海又一次翻腾起来,已知生志摩念身边没有竹马类型的角色,怀疑的类型大概锁定在天降、归国白月光、政治联姻、邻国王子——
等一下,这些他都符合,从家世和未来发展来看也是最佳人选,可是没收到任何通知。
莫非是指腹为婚?!现在是什么时代了,平安、镰仓还是江户吗?
他擅自紧张起来,但认真思考一番,感觉生志摩姐妹的感情虽然扭曲、但也不算糟糕,最过分也就是怀着恶作剧的心态、让坚持按计划行事的妹妹被打乱计划,像是立刻解散七人议事团之类的。
这次换生志摩念翻白眼了,她从迹部景吾身边绕开,迅速往远方走去。
迹部从迷茫地跟随、变成咬牙切齿的竞速比拼,他一开始还有些懊悔一直拒绝加入救世组织的自己不该提到这个话题,让生志摩念的怒火一波未灭一波又起,后来只剩下单纯的【这家伙连跑步速度都这么快?!】的震撼。
若不是被先前的比赛耗尽体力,他肯定能在她跳进车里之前追上,而不是坐在后排同样气喘吁吁,他感觉生志摩家的司机在偷偷笑话他们。
也有可能是在笑话他的头发,难道真的像生志摩念说的那样,有这么不合适吗。
他稍微变得有些消极,默默抽出手机,在车辆缓缓启动的同时对老管家短信求助,绝对要在今天结束之前找到全日本最自然的假发。
生志摩念长长地叹了口气,她把垂落在脸侧的碎发拨到耳后,迹部的余光瞟到她被晒红的手臂和脖颈的皮肤,想起自己在出来之后忘记了给她撑伞。
他嗫嚅着嘴唇,总感觉在这种时候突然道歉会有被误解的风险。
万一她认为自己是在为赌局输掉而道歉该怎么办。万一她看清自己并不是她要寻找的特殊的人该怎么办。万一她、万一她不喜欢自己了该怎么办。
“迹部同学。”生志摩念冷不丁开口,她始终望着窗外的方向,即使玻璃已经用蕾丝的窗帘全部遮掩,“您认为今天是足够特殊的一天吗?”
天骄之子双双落败,纷纷献祭了自己的重要之物,在生志摩念的人物设定集里也足够作为大事件登场,于是他局促地点了点头。
理论上而言,作为东京有名的有钱人家的独子,坐上不算熟悉的车辆、前往未知地点、身边还有个被他影响了人生的睚眦必报的家伙时,迹部景吾应该保持百分之一百的警惕心。
但可能是脑袋缺氧,可能是良心不安,也有可能单纯中二病犯了,他斟酌着措辞,状似无所谓地开口:“对了,生志摩。本大爷考虑再三,觉得加入你们那个组织,也不是不行。”
她终于一点一点地扭过脑袋,对上了他的眼睛,脸上的表情却和迹部景吾想象中大相径庭:“欸?我很高兴您能这么想,但是我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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