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2 / 3)
樊盈苏没想到他这么细心,还能想到让她重新包行李。
借着饭店角落的桌子,樊盈苏拿帆布快速重新地包好了所有的东西。
仍然是衣物鞋子布料在最下面,卫生纸在中间,吃的在最上面。
俩人走出饭店时,行李仍然是徐成璘背着,樊盈苏身上斜挎着一个热水壶,手里还拎着橘子。
去隔壁县的客车仍然有着很刺鼻的异味,樊盈苏嘴里含着橘子,手里用橘子皮捂着口鼻,等到下车后,才敢大口喘气。
“……是不是以后只坐火车就能等驻地?”樊盈苏问徐成璘,“这汽车不用坐了吧?”
谁知道徐成璘却说:“中途还要转车。”
樊盈苏瞬间苦皱了一张脸。
这年代还没有直达车啊,而绿皮火车樊盈苏也是第一次见到。
都知道国家刚成立的三十年里是最穷的,有饥荒,和苏联断交要还债,又还有闹革命,在改开之前,大家一样穷。
但就算是这么穷,火车站里仍然有不少人,太多还都是年轻人。
“呜呜,我不要下乡!”有年轻人小声哭泣。
这些是下乡知青。
“我们去买票,”徐成璘对樊盈苏说,“你走我前面,这样会安全些。”
这时候还没有身份证,每个人出行买票都是用各种证明。
农村人是大队开证明,工人是厂办开证明,行政单位的由单位开证明。
徐成璘拿着他的军官证和团结大队开给樊盈苏的证明,买了一张卧铺票和硬座票。
“这票……”樊盈苏一眼就发现了两张车票的不同。
“你睡卧铺,”徐成璘提着行李对樊盈苏说,“我坐硬座。”
樊盈苏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后她只能说:“谢谢。”
下午两点的火车票,现在还不到十二点,俩人在火车站候车室休息。
很老旧的铁路站,建筑是砖木混合,很吵,但却又有种诡异的安静感。
在樊盈苏眼里看着,就像胶片老电影的画面。
黑白的场景,没有声音,时不时闪出一块雪花。
……我这是在梦里吗?
“盈苏?盈苏,”徐成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醒醒,该上火车了。”
樊盈苏一个颤抖着就睁开了眼睛,眼前是徐成璘那张帅气又冷酷的脸。
“醒了,”徐成璘站了起来,“该上火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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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盈苏这才完全清醒过来,她把行李背着,有那么一点重,但徐成璘在后面一直用手帮忙撑着,走动起来倒是不觉得压腰。
还以为这个年代穷,应该没多少人坐火车,但检票的站台却挤满了人。
有光脚背竹筐的,也有穿破布鞋扛蛇皮袋的,还有穿着皮鞋拎手提包的。
小小一个站台,从无米下锅到尚能温饱再到衣食无忧,都集齐全了。
“都别挤!”检票的工作人员正扯着嗓子在大声,“把票拿在手里,看好孩子!都看好自家孩子啊!”
樊盈苏原本跟在一位穿蓝色工装的婶子面前,但挤着挤着,在她面前的人变成了穿绿色裤子的嫂子。
虽然人挤人,但徐成璘一手横在樊盈苏背着的行李上,另一只手见到是男人挤过来就给人家拨开。
来一个拨一个,到最后站在樊盈苏身边的除了徐成璘是男的,其他全是带着小孩的女性。
有个小孩被妈妈拉着手还要往前挤,边挤边喊:“爹!”
她爹正扛着大包的行李都快挤上火车了,边挤还边回头往这边看:“别乱跑,跟紧你娘,爹在这里,别乱跑!”
那嗓门大的哟,声音能传出二里地。
从检票站台到上火车都有穿着铁道工作服的人员在看着,虽然挤是挤了些,但总算是没人闹事,大家挤着上了火车。
可火车里面更挤,过道站满了人,连挤都挤不过去。
还是戴着红袖章的列车员出现才总算清空了过道。
“都坐好!”列车员用吼的,“别站座位上!带的东西行李架上放不下就塞自己座位底下,看好自己的孩子!”
吼到最后,声音都是嘶哑的。
徐成璘给樊盈苏买的是敞开式的硬卧,一个个的隔间,对面摆着张上下床,正对着隔间是过道,过道靠窗的位置有一排没靠背的凳子,徐成璘买的就是靠窗的硬座。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给樊盈苏买的是上铺的票。
上下床其实差不多,樊盈苏也更喜欢上铺。
放好行李,樊盈苏就爬上去躺下了,她要感觉一下七十年代的火车硬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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