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1 / 3)
樊盈苏其实没睡着,她迷迷糊糊地听到正正开门出去,想喊人,但发不出声音,想坐起来,身体却不能动弹。
她以为自己在梦里,但梦里的正正开门出去了,门外大雪纷飞,正正那么小一点的人儿走进白茫茫的雪中,一眨眼就看不见了。
刺骨的风夹着雪花从敞开的门飘进来,冷的人直哆嗦。
樊盈苏双脚猛地一个空蹬,脚下却踩空,终于从杂乱的梦境中醒了过来。
“正正……”醒来一睁眼,她就喊正在。
嘴里很干,舌头贴在上颚一晚上,这会儿像从上颚撕下来似的。
樊盈苏披着被子坐起来,一眼就看见旁边的热水壶和杯子。
“正正?”她边喝水边喊正正,但屋里静悄悄的,正正不在家。
正正不在家?
猛地想起梦里的画面,樊盈苏心里一跳。
她想下炕出去看看,可才刚一动,她就觉得全身难受。
不是痛疼,就是难受,还说不出哪里难受,但连喘气都扯着痛。
这是感冒了?
樊盈苏摸摸自己额头,热的。
这事得找专业人士。
樊盈苏在心里和嘴上同时喊祖宗:“祖宗,救命。”
一喊祖宗,祖宗就出现。
当那宽袍大袖出现时,祖宗说:【何事?】
樊盈苏还没开口,祖宗就已经发现了问题:【你病了。】
祖宗好眼力。
“是,我浑身都不舒服,”樊盈苏喘着气说,“祖宗,给我扎两针吧。”
祖宗走路是用飘的,那坠地的长袍飘到了炕边,祖宗说:【不习水土,可针灸。】
什么习土?
樊盈苏想了想,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不舒服:“我是水土不服?”
祖宗说:【身体气血两亏,需静养方能恢复。】
“行,我这个冬天就没打算动弹,”樊盈苏说,“祖宗,给我扎两针呗。”
祖宗说:【可。】
“那太好了,谢谢祖宗,”樊盈苏刚想挣扎着去翻出藏起来的银针,忽然听见屋外有人在说话的声音。
“正正回来了?”樊盈苏边伸长脖子听边对祖宗说,“祖宗,您帮我去看看是不是有个小孩子回来了?”
祖宗飘出去,又飘回来:【人多,有小孩儿。】
人多?
樊盈苏只能平心静气地仔细偷,刚开始听不清楚,只听见徐成璘低沉的声音,渐着说话声越来越近,终于听清楚一句“进去看看”。
看看?看我?
可以啊。
樊盈苏深吸一口气,提高声音说:“徐成璘,让人进来吧。”
一堆脚步声从门外涌进屋,徐成璘最先进来,一眼就看见正正站在小凳子上打算掀开那木板做成的锅盖。
“正正,”他喊了一声。
而樊盈苏也在屋里喊:“正正。”
正正“咚”一下扔开锅盖,先是跳下小板凳,这才迈着小短腿跑进去。
徐成璘转身跟着走,回头看看大开着门,去关门时,留意到还站在外面的惠嫂子。
惠嫂子看见他,站着没动。
徐成璘把门掩上了。
一群人进来,屋里瞬间就变得拥挤。
樊盈苏正在超慢动作地把被子堆到角落里,有客人来,她还披着被子窝在炕上不像样。
“欢迎嫂子们来做客,都坐吧,别站着,”她有气无力地招呼着
“樊家妹子,怎么病成这样了?”梁嫂子最先开口。
也不是她帮着樊盈苏,而是樊盈苏现在的样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病了。
“你这是水土不服吧?可不能就这么拖着,”有位嫂子关心地说,“你得用河里的水煮桑叶水喝,现在这天没桑叶摘,我帮你问问驻地谁家有晒干的桑叶拿点给你。”
这是治水土不服的偏方?
樊盈苏听出这位嫂子就是尖着嗓子刚才说“进去看看”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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