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2 / 3)
李县长心急如焚,已经请好了假准备带母亲去首都的大医院看病。
林倩却不同意,一来是婆婆年事已高,怕路上出事。二来李县长要是请长假,他的工作有可能受到影响。而最重要的,婆婆杜常宁是国内有名的资本家,她儿子之所以能不受影响当了县长,一是因为杜常宁是红色、资本家,二是这个县长是在接近边疆的县长,穷乡僻壤的,一年有一半的时间会下雪,谁都不愿意来,这才让李县长坐稳了位置。
之前婆婆杜常宁时时就会和她唠叨,说是国内这环境,她家最好就是不动不招人眼,否则李县长不仅县长做不了,她家里人估计都要去农场劳改。
杜常宁在风风雨雨里闯了大半辈子,到老来只想着子孙能安稳,她虽然为自己自豪,但她却不愿意她的后辈也去经历和她一样的岁月。
一面是敬爱的婆婆,一面是自己的丈夫和儿女,林倩短短几天被这事折磨的瘦了好几斤。
刚才听到那几位军嫂的对话,她忽然就像撞邪似的非要见樊盈苏。
“樊同志,听她们说……你是中医?”林倩问出这话才发觉自己这样很不礼貌,又连忙说,“你别误会,我只是想请你也救救我婆婆。”
“抱歉,”樊盈苏摇头,“我不是医生。”
“我知道,我听她们说了,”林倩一脸的恳求,“你也给我婆婆扎一针,一针就行。”
“万一扎出问题了呢?”樊盈苏问她,“你能负责一条人命吗?”
“我、我……”林倩有些摇摆不定,“那……”
“阿倩,”有人从医院走出来,“你怎么出来了?”
这男人年纪大概五十岁左右,两鬓斑白,但衣着得体,胸前的口袋还插着一支钢笔,是个讲究人,但面露疲惫,眉心有着明显的皱褶。
“老李,”林倩连忙对他说,“我遇见这位姓樊的同志,她以前也是医生,还会针灸。”
她低声在李县长耳边小声说了几句,李县长看向樊盈苏的眼神充满考究。
他问:“这位女同志,你是驻地的军人家属。”
“算是,”樊盈苏说,“还没结婚。”
旁边的嫂子连忙说:“樊家妹子是徐成璘徐团长的对象。”
“原来是徐团长的朋友,”李县长脸上露出点笑容,“我爱人说你给昏迷不醒的小孩针灸让他们醒了过来?”
“是有这么回事,但你母亲和他们不一样,”樊盈苏看着他,“李县长也在考虑让我给你母亲针灸?”
否则他就不会问刚才那句话。<
“是,”李县长不顾形象地伸手抹了一把脸,“就当我病急乱投医吧,我也实在是没办法了。”
他在家里找到了他母亲不知道什么时候写给他的书信,信中说无论如何,不准他离开九恒县。
那封书信如果在他母亲离世后找到,那就是遗书,他不敢不听。
可他又不能面对着重病的母亲什么也不做,樊盈苏成了他救命的稻草。
所以就算樊盈苏年轻,还是个姑娘家,他也要抓住这个机会。
“你母亲不一定适合针灸,”樊盈苏没拒绝,倒不是因为对方是县长,而是她想借这个机会帮樊家人。
之前她就在徐成璘面前提起过樊家老爷子,但能多些人帮也是好的。
“那请樊同志去我母亲的病房看看我母亲吧,”李县长请求樊盈苏,“请樊同志一定要去病房看看。”
他身为县长,是杜常宁的儿子,从小就听他母亲说过,不可小看任何一个人,无论对方是富有,还是贫穷。更不能只看身份外表和年龄性别,有些能人不仅可以深藏不露,并且还能藏一辈子。
尤其在这个年代,大厂八级工的师傅,很多人连字都不认识,可人家一但拿上工具又或是操作机械设备,那就是同行业里最顶尖的工人。
李县长是真不会小瞧了樊盈苏。
病房里躺着的杜常宁两腮凹陷,皮肤蜡黄,嘴唇白里有着点点发紫。
樊盈苏其实看不出来什么,她压根就不懂医术。
但没关系,她有祖宗。
祖宗,请您出来一下。
祖宗一喊就现身:【何事唤我?】
樊盈苏在心里问祖宗:祖宗,病床上昏迷不醒的病人可以通过针灸清醒过来吗?
祖宗的袍摆向病床边飘了过去,很快又飘了回来:【可以。】
樊盈苏连忙问:要针灸几次才会醒?
祖宗说:【一次即可,但针灸并不能根治。】
祖宗没说医治的方法,那就表示床上的病人是因年迈所导致的自然衰老。
生老病死,人间如是。
林花倩看樊盈苏一直站着,忍不住问:“樊同志,你看我婆婆她……”
“可以通过针灸醒来,但……”樊盈苏在心里叹气。
李县长痛苦地点了点头:“我知道。”
“那请樊同志帮我婆婆针灸,”林花倩有些急躁,她怕拖得越久对杜常宁越不好。
樊盈苏说:“我没银针。”她是不会傻到在这个地方拿出身上的银针。
“医院里有,”李县长招手让守在病房外的司机小张进来,“小张,你去请老院长过来,再劳烦老院长给你找一幅银针一起带过来。”
很快,司机小张就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好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其中一人年纪有六十出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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