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1 / 3)
徐成璘还不知道樊盈苏和杨有金在背后说他,这会儿和正正在墙角忙着堆柴火。
手长脚长,腰身看着就挺有劲。
樊盈苏缩回伸出窗外的脑袋,对杨有金说:“妈,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杨有金哪能放心,都说养儿九十九,母长忧。
尤其樊盈苏还不是她亲生的,她更要上心。否则自家女儿在樊盈苏父母那边过的好,而对方的女儿在她这受苦受难,她心里不好受啊。
吃饭的时候,樊家人都回来了。
樊盈美一进来就两手在腮边做出虎爪的样子,边嗷嗷叫边扑向正正。
正正这几年就喜欢和她玩这个大虫抓小孩的游戏,这会一看大虫过来了,丢下手里的柴火就跑。
樊盈美和他一个追,一个逃,屋里院外地乱蹿。
江蓉在厨房忙活着,听见樊盈美嗷呜嗷呜的声音,先是看看帮她烧火的樊盈苏,又想想在外面劈柴的徐成璘,她的心啊,比杨有金还要更愁。
一想到樊盈苏是县里重要电子厂的骨干,而徐成璘是部队团长兼军管会主任,她就有把樊盈美一巴掌拍墙上去的想法。
但再想到今天收到的消息,她心里多少是有点安慰。
盈美因为身份的影响,老大不小也不敢结婚,要是真能平反……
也找不到一个像徐成璘那样好的女婿。
开饭了,今儿高兴,樊老爷子特地拿出了他刚到九恒县那年酿的酒。
“成璘,来,”樊老爷子亲自给徐成璘的碗里倒酒,“陪爷爷喝一口。”
徐成璘站着,双手端着有酒的碗:“爷爷,我干了,您随意。”
说完,一口闷。
樊老爷子酿的这酒,有一种很独特的酒香。
樊盈苏使劲嗅着酒香:“爷爷,酒很香。”
“你小孩子家家的,不许喝酒,”杨有金给她碗里夹了块酱肘子肉,“吃肉。”
刚才还说她该嫁了,这会又说她是小孩子。
“正正也多吃肉,”杨有金又给正正也夹肉,“吃了肉快快长大。”<
老一辈都这样,因为经历过战争,对于小孩子最大的期盼,不是好好学习,也不是赚大钱当大官,而是好好长大。
什么望子成龙望女成凤,什么考清北,什么考公考编成功上岸,这时候估计都还没出现,毕竟现在读大学是靠推荐,而樊家黑五类的身份,是不可能得到推荐的。
所以,老百姓心中通常都是一些比较实在的愿望。
从刚才进门就一脸心不在焉的樊定好这会儿忽然也给自己倒了一碗酒,端起来就喝。
“阿好,”樊老爷子瞪她,“酒不是这么喝的。”
樊盈苏问:“大姑,怎么了?医院有人欺负你?”
听樊盈苏这么说,杨有金伸手指了指她的额角:“小孩子家家的,和正正吃饭,别乱打听。”
樊盈苏对徐成璘眨巴眨巴眼睛。
徐成璘会意,对樊定好说:“大姑,要是真遇上什么事,早打算早解决。”
他是军管会的主任,虽然平时他都在部队,军管会由副主任主事,但他说话,比樊盈苏说话有用。
樊定好扯起嘴角笑笑:“是……姓卜的,给我打电话了。”
姓卜的?
哦,我那未曾见过面的姑父。
“他是不是想和你复婚?”樊盈苏问,“他一直留在北京,知道的肯定比我们多,他是不是想和你复婚?”
樊定好点点头:“是,他说国华志华一直在怪他,他也很后悔,所以……”
当初樊家要被下放,樊定好的丈夫卜振在第一时间就登报纸和她脱离关系,连带着两个儿子也不认樊定好这个母亲了。
“他倒是会打算,”江蓉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做他的大梦去吧,姐,你别听他的。”
樊定好看看樊老爷子:“爸……”
樊老爷子慢条斯理地在一小口一小口嘬着酒:“你从小就最有主意,当初是你要嫁,也是你非要把你的工作给了他,你做这些事,从来就不听我的,现在也不用问我。”
樊老爷子经历了这场大变,像是什么都看开了。儿孙自有儿孙福,随他们去吧。
樊定好脸色极为难看地低下头。
樊定强在旁边小声嘀咕:“工作给了他,没过多久他又把工作给了他以前那相好的,说是补偿,因为他娶了我姐没娶对方。”
樊定胜也帮腔:“就因为他把你给他的工作给了出去,姐又把我的工作给了他,说是你怀孕了,以后得他赚钱养孩子。”
“大胜,二强,”樊老爷子看了看俩兄弟,“不许和你姐这么说话。”
他以前一直很忙,妻子生了小儿子后过世,家里家外,都是当时还是半大的樊定好在照料着,他这个当爹的不称职,樊定好既当女儿又当姐姐的,对这个家付出了很多。
樊定好抬手抹眼泪。
樊盈苏听出了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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