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 / 2)
“这么多年才回报?”徐成璘皱眉,“被下放的人刚开始是最难熬的,好不容易熬过了这么多年,现在忽然把自己暴露出来?”
徐成璘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郑安定被他看的快顶不住了:“要不连长在我家歇一晚,等明天自己去问她吧,我有些事也说不清。”
徐成璘点点头:“我会问清楚的。”
他要是想把人从这里带回驻地,必须一事不漏地全查清楚。
郑安定看着他那坚毅的眼神,只得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连长在知道他想自杀时能轻点揍他。
但当晚徐成璘就把郑安定的话套了出来,要不是看在郑安定伤还没好,徐成璘能把他练掉一层皮。
第二天,郑安定表情痛苦地扶墙练走路:“诶哟诶呦。”
“看你这样,你连长来了就开始矫情了,”李庆凤从厨房出来,瞅着郑安定说,“好好练,当心你连长回部队把你这副不顶用的样子说给战友们知道。”
“诶哟喂我的娘哎,”郑安定只能自己憋着,不敢说昨晚睡觉前他连长让他做仰卧起坐差点儿没了半条命。
徐成璘当兵这么多年,各项体能一直是全军最顶尖的,他能看出郑安定是因为长期躺床缺乏锻炼导致肌肉无力,做几个仰卧起坐伤不了。
刚恢复的郑安定怕摔,而躺在床上锻炼是最安全的。
“你注意点别摔了,”徐成璘挑着一对空桶,“我陪婶子去挑水,以后这活就是你来做。”
李庆凤笑眯眯地点头:“就该他来做。”
她带着徐成璘往村后走去,徐成璘走在她旁边,肩上挑着的两个空桶竟然连晃都没有晃一下。
“樊家娃是个爱干净的娃,她每次下工都要去河边洗手洗脸,”李庆凤怀里用芭蕉叶包着几颗蒸熟的红枣,是拿去给樊盈苏的。
徐成璘说:“樊家是医药世家,平日给人看病都是要消毒的,比别人爱干净是应该的。”
不像他们这些当兵的,只要出任务,再恶劣的环境他们都要去克服去战胜,绝不能认输!
俩人慢吞吞地走着,遇见一位去河边洗衣服回来的老大嫂。
“四婶,这就是你家娃的那位战友吧?”对方一看见李庆凤就走了过来。
“是,他来看看我家娃,山长路远的难为他过来,”李庆凤说,“这不看我要来挑水,他就抢着要来帮忙咧。”
“是个顶事的娃,”老大嫂上下看着眼前这又高又正气的人,“娃有了对象不?嫂子家有外甥女在公社上班,你俩见见哇?”
徐成璘站得笔直:“嫂子有心了,我不着急成家。”
“哎你……”老大嫂还想说话,李庆凤就拉着她的手。
“他们呀有国家为他们操心,”她叹气说,“国强媳妇,你要不看看我家安定?”
郑安定瘫痪了这么多年,才刚好几天,走路都还要扶着墙,再说他就是完全好了,可李庆凤这么多年一直在照顾着他没上工没什么收入,家里一穷二白的,谁敢把女儿嫁给他。
“哎哟我家还烧着水呢,”老大嫂惊呼一声,边说边走,“四婶我这就回去了。”
李庆凤笑眯眯地点点头:“走吧,樊家娃该在河边了。”
樊盈苏确实在河边洗手洗脸。
河水随着天气越来越冻,樊盈苏觉得今天的河水冻疼了肌肉。
洗了手,洗了脸,樊盈苏捡了块石子往水里一扔,随着姿势顺便站了起来。
“咚”的一声,刚走过来的徐成璘抬头看了过来。
正午的太阳,江河水面波光粼粼。
有位年轻的女子,正转身看了过来。
江风吹动树叶草枝,发出沙沙的声音,有小鸟吱吱喳喳地从树梢上飞过,正好展翅滑向樊盈苏的身后。
徐成璘在这一刹那,莫名其妙地想到了两句诗词:
在河之洲。
在水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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