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 / 2)
全国?不对,现在这时代通信很差,别说电话,连寄信半个月都不不定能收到,只能说樊家老爷子的医术在大城市是有点名气的。
七十年代的大城市有哪些来着?
要是没记错,现在市级管理的城市不多,大多都是之前的县级改公社,后来才多县合成市统一管理。
那这时候的大城市也不多啊,除了北京上海……好像还有郑州。
那就是说梁星瑜她们三人,都来自大城市。
那原来的樊盈苏呢?来自哪里?
是不是和她一样也是北京的?不过在改革开放之后,家里亲戚有一部分都去别的城市扎根了。
完了,才刚想起来自己不知道原来的樊盈苏是哪个地方的人,差点儿在最不起眼的事情上露馅了。
得想办法再套点有用的信息出来。
“学几招有什么用?”樊盈苏忽然叹了口气,“学再多招现在也都换不了一口好吃的,我好想吃……”
后面的话她故意没说出来,梁星瑜却接上了:“炒肝,烤鸭,带把肘子!”
得,全是肉。
樊盈苏笑出了声。
梁星瑜睨她:“你不想吃啊,你和我都是北京人,咱俩口味保准是一样的。”
原来的樊盈苏也是北京的,她俩总算有一点点是一样的了。
看樊盈苏不说话,梁星瑜又去问黄黎:“黄黎,你呢?你是不是也想炒肝烤鸭带把肘子?”
黄黎点点头:“还想吃馄饨侯。”
“我也想吃,”梁星瑜咽了一下口水,又去问周宛艺:“周宛艺,你们上海有什么好吃的?你想吃什么?”
周宛艺长叹一口气:“生煎包,白汤阳春面。”
梁星瑜追着问:“怎么都没肉啊,不吃肉吗?”
“那就冷盘醉鸡,”周宛艺看了眼铝锅冒起的蒸汽,“快熟了吧?”
什么烤鸭肘子醉鸡都是假的,掺了糠的杂馒头才是现在能吃的。
梁星瑜嚼着难吃的掺糠馒头还有心情说话:“诶盈苏,你妈……杨姨有给你寄点东西过来吗?”
“没有,”樊盈苏摇头。原来的樊盈苏就是因为妈妈再次被下放才跳的河,没人会寄东西过来。
她说的是真心话,可惜别人不信。
梁星瑜撇着嘴说:“寄就寄了,我们又不会问你要。”
明明是她自己问的,却又说“我们”。
黄黎和周宛艺都瞥她一眼,但没说什么。
“我和你们一直住一起,有没有寄东西过来你们能不知道?”馒头蒸好了,还要烧水煮点野菜,樊盈苏把放野菜的木盆搬了过来。
“谁知道呢,说不定……”梁星瑜突然眼睛一瞪,“杨姨是不是把东西寄到村民家里了?”
“你怎么会这么想?”樊盈苏不知道梁星瑜是怎么联想到这方面的,“我们可是臭老九,谁靠近都有可能被剃阴阳头拉上街去批斗,谁这么想不开敢帮我?”
“可你是医生,”梁星瑜压低声音说,“我还没被下放之前,听说一些巷子里住着的老中医就没人举报,大家都怕病了没人看病,所以不敢举报。”
真是些聪明人。
“所以你想说什么?”樊盈苏趁机问梁星瑜,“因为我家挡谁的道了,所以会被下放?”
“这谁知道呢?”梁星瑜耸耸肩,“你家祖上在明清时就是在皇宫里面给皇帝看病的御医,民国期间还在北京开了三间大药房,你家人都在医院上班,你爷爷还给每个孩子都购置了四合院,你家太打眼了。”
樊盈苏听得缓缓睁大了眼睛。
樊家这么有家底的吗?竟然还有四合院!
“你好像很惊讶,你家就是太打眼了,所以才会被下放,有好些中医现在还在医院上班,只不过之前的中医院改成了综合医院,中医学院也改成医科大学,你看别人都没事,”梁星瑜误会了樊盈苏,以为她不相信是因为樊家太打眼才被下放的,试图用证据来说服樊盈苏,“我就是因为……”<
但她忽然顿了一下,很生硬地转移话题:“怎么讲到这个了,刚才不是说杨姨给村民家里寄东西再转给你吗,是不是寄到你前几天住的那户人家了?”
“……我不得不佩服你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樊盈苏摇摇头,“要是我……妈真给我住的那户人家寄东西,那我就绝不会给她家孩子治病,因为容易引人怀疑,你看你就在怀疑,大队干部肯定也会怀疑,那我不是在自找麻烦吗。”
梁星瑜愣了愣,想了好一会儿才点头:“好像是这样,大家都在怀疑你和那户人家……”
“就是说嘛,”樊盈苏摇头又叹气,“我治好她家孩子这事一看就是假的,没人会信的。”
但其实是有人信的,例如罗玉芬。
她见到樊盈苏的第一句话,就是“启芳婶子家小桃的疯病是你治好的吧”。
她的语气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