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 / 2)
最重要的是那竹片刀又薄又轻,樊盈苏要紧紧攥在手里,时间一长,她的手指因为长久保持着同一个动作,当留意到的时候,樊盈苏的手指已经僵硬的伸不直了,微微一动,钻心的痛。
樊盈苏强咬着牙关用左手去掰直僵硬的右手指,掰的时候手指忽然抽筋,痛的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中午休息的时候,樊盈苏瘫坐在草席上,整个人都是蔫巴的。
梁星瑜原本想喊她煮午饭,看她这样,嘲笑着说:“不就让你休息了几天,怎么一去工就像要你命似的?”
樊盈苏垂着头,没吭声。
梁星瑜端着锅走向她:“今天本来轮到你煮饭的,为了不饿肚子,今天我煮,明天轮到你煮,知道吗?”
樊盈苏垂着头嘀咕了两声。
“说什么呢?”梁星瑜没听清,弯腰说,“明天该你煮饭,记住了?”
“……河……,”樊盈苏含糊地说着。
梁星瑜转身去舀掺了一半糠的杂面,准备加水和面蒸馒头:“什么河?你想去河边,就你现在这样子,当心淹死你。”
就是想去淹一回,万一就穿回去了呢。
要不是实在不愿意动弹,樊盈苏是真的想去跳河。
馒头很快就蒸好了,一人两个。
不过今天还有鱼肉芡汁。
梁星瑜在锅里加水,再把装着鱼肉的搪瓷杯放进去隔水蒸熟。
“把馒头掰开,每人半勺鱼肉芡汁,”梁星瑜掀锅盖时,还使劲嗅了一下,“好香啊。”
搪瓷杯还盖着盖子,分明闻不到什么味道,但她却一脸陶醉的样子。
“盈苏,你的馒头呢?”梁星瑜举着勺子问。
樊盈苏默默地掰开馒头递过去,梁星瑜小心地在馒头上面淋了一点芡汁。
这样馒头加芡汁是第一次吃,樊盈苏以前只在白馒头上面挤过各种果酱。
一想到白馒头,樊盈苏对着那掺了一半糠的馒头多少有点张不开嘴。
两个馒头,两碗水,吃了就睡。
真的是倒头就睡,下午上工钟声响起声,樊盈苏还是被梁星瑜喊醒的。
“快起来,”梁星瑜用力拍樊盈苏的手臂,“要上工了,快跟上。”
上工下工时,被下放的人都是一起走的,一是因为集体在一起多少能分担点村民的厌恶,二是防止落单被恶人欺负。
被下放的人佝偻着身,垂着头,拖着脚步走在山间,樊盈苏也是这群人中的一员。
太累了!
还是去跳河吧。
可惜一到下工的时间,樊盈苏实在累得不愿意动。躺在草席上,就算草棚塌了估计都不会爬起来。
就这样每天上工劳作,下工半死不活地过了两天,村里忽然传出了刘启芳的女儿胡小桃不傻了的消息。
这事也没人会和被下放的人说,樊盈苏之所以会知道,还是周翠微说的。
当时樊盈苏正把散落在地头的甘蔗叶堆在一起,然后再拿草绳绑成一捆,周翠微就是在这时候悄没声地蹲在堆成堆的甘蔗叶旁边。
“盈苏,盈苏,我在这里,”周翠微小声地对樊盈苏招手,又连忙摆手,“你就站在那里别动,咱们隔远些说话。”
村民和知青有些都在悄悄地偷懒,只有被下放的这些人还在麻木地重复着手中的动作。
“要说什么?”樊盈苏手里抓着草绳问她,“你那生产小队也在收甘蔗?”
“没,今天我们锄地呢,”周翠微左右看看,没看见有干部在附近,这才继续说,“你上次住的那户人家,就刘启芳她家。”
樊盈苏不在意地问:“她家怎么了?”
“她家那傻女儿的疯病好了!”周翠微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用异常兴奋的声音说,“没想到傻子都能被治好,要不是我知道你没那本事,我还以为是你给她治好的。”
什么叫“她没那本事”?
原来的樊盈苏不是医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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