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 / 3)
“那就好,”樊盈苏松了口气,她一个读理工科的人,现在要给人针灸,自己对于中医一窍不通,只能在细节方面尽量做到没有错漏。
她又想了想,确定没有遗漏什么,这才做出了蹲马步的姿势,深吸一口气说:祖宗,我准备好了。
请祖宗上……
不对,鬼才叫鬼上身。
我这叫……请祖宗附身。
老天保佑,阿弥陀佛。
太阳正顶,樊盈苏的影子在阳光下看着,四周仿佛莫名其妙浮现了一层灰。
然后,她踏进了刘家的屋子。
房内,刘启芳表情很紧张。
胡小桃这时已经在了凳子上,正咧着嘴傻乐。
刘启芳看她这样,很无奈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乖,你听话,要乖,病才会好。”
小桃也不知道听明白没有,很乖巧地在点头。
这时,樊盈苏走了进来。
刘启芳立即转身看她:“樊家娃……”
但樊盈苏没看她,也没说话,只是沉默地先用酒擦了她自己的双手,接着倒了些酒在那条反复煮过的布巾里,然后右手一伸,捏住了一根银针。
刘启芳站在墙角,像是屏住了呼吸似的,大气都不敢出。
她明明是认识樊盈苏的,这两天和对方接触的尤其多。
但此时的樊盈苏在她的眼里,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样貌还是那个样貌,脸也还是那张脸,但刘启芳却觉得此时的樊盈苏,身周莫名其妙多了层神圣的光环。
刘启芳在角落默默地站着,只要有她在,胡小桃就是个乖巧的小姑娘,不闹不疯。
而胡小桃这时的头上、脸上、颈后、手肘内腕,腹部和腰后,还有小腿和脚踝等的部位,扎着一根又一根的银针。
那些银针扎入皮肉时,应该是不痛不痒的,因为她只在刚开始还会看两眼,到后来就完全不看了。
刘启芳看着摆在簸箕的银针越来越少,而小桃身上的银针越来越多时,紧张的后背全都湿了。
到最后,簸箕里还只剩下六根银针时,樊盈苏终于不再下针了。
接着就是等待。
记得樊盈苏说过,针灸的时间不用一个小时,但刘启芳觉得时间过了很久很久。
最后就是缓慢地起针。
等所有的银针都起了之后,樊盈苏端着放有银针的簸箕走了出去。
从她进房间施针,再到起针走出房间,她没开口说过一个字。
刘启芳看看樊盈苏走出去的背影,又看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闭上了眼睛的女儿。
怕女儿坐着睡觉会摔倒,刘启芳只能先把女儿抱到床上躺着。
而樊盈苏这时已经抬脚迈出了刘家大门的门槛。
当两脚都站在门外时,樊盈苏忽然醒了。
“……我怎么端着簸箕站在这里?”樊盈苏有些懵,“不是请祖宗附身吗?”
怎么眼前一黑再一亮,自己就从面对着大门变成了背对着大门,并且手里还多了东西?
祖宗呢?
说祖宗,祖宗到。
那道半截的透明影子就站在她面前。
【今日施针已毕,彻记不得碰水。】
祖宗说完就要消失。
樊盈苏已经顾不上别的了,只能着急追问:祖宗,要是碰了水该怎么办?
【尽量不要浸水,】说完影子已经消失了。
樊盈苏对着祖宗消失的方向眨巴眨巴眼睛。
……怎么就完事了?我怎么不知道?给小桃扎过银针了?
这时刘启芳从屋内走了出来:“樊家娃,这银针是要?”
“哦,再去煮一次,”樊盈苏看看刘启芳的脸,发现对方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奇怪,“婶子,刚才我给小桃扎针,你都看见了?”
刘启芳的眼神有点闪烁:“我看见了,你之前说你是医生,还会用银针治病,我、我其实是不信的,可刚才看见你手里拿着银针的样子……”
樊盈苏就是想知道这事,连忙问:“我手里拿着银针是什么样子?”
刘启芳问:“你不知道?”
“又没人举着镜子对着我,”樊盈苏表情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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