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 / 2)
樊盈苏连忙回忆之前请祖宗附身给人针灸,每次她意识清醒时,都是右手捏着根银针。
……很好,能医不自医是吧。
算了,还是先睡觉吧,明天再问祖宗会不会左手针灸。
身上带着痛是很难入睡的,樊盈苏迷迷瞪瞪的感觉才刚闭上眼,就被人喊醒了。
“盈苏,快起来!”是梁星瑜的声音。
樊盈苏皱着着眉睁眼,眼前是三颗脑袋:“……早啊。”
“不早了,人家徐团长已经在等你了,”梁星瑜弯腰来拉她,“趁着村里人还在睡,你快点跟他走吧。”
樊盈苏一动,右手腕就是一阵痛:“嘶!”
周宛艺在旁边问:“你的手没事吧?”
“没事,”樊盈苏站起来,“昨晚我涂了药酒,表面看着挺严重,快好了。”
梁星瑜瞥来一眼:“拿上你的东西,快走吧。”
“徐团长来了?”樊盈苏问这话时都没往门外看一眼,先去换了那套穿越当天穿过来的衣服,再去刷牙洗脸。
“你……哎,快点啊,”梁星瑜急的团团转,让人有一种樊盈苏要是再不走就走不了的错觉。
樊盈苏手里拿着刚换下来的一件衬衫和一条裤子,然后往有水的木盆里一放。<
“……你怎么还要洗衣服?你就三身衣服,”梁星瑜心里那个急啊,“你这个点洗它得下午才会干,你到底走不走了?!”
原来的樊盈苏有三套衣服,穿着一套穿越了,还剩下两套。
樊盈苏穿过来后,连她身上穿的,一共也就三套衣服。
以前樊盈苏在网上看过六七十年代的图片,城里的妇女倒是有穿短袖和裙子的,但乡下的妇女穿的全是长袖衬衫和长裤。
以前樊盈苏还觉得奇怪,为什么乡下妇女夏天也不穿短袖,现在她算是知道原因了。
因为没钱没布票,好不容易能做身衣服,当然要做长袖的,能从春天穿到冬天。
曾经还以为是防晒防草叶割伤手臂上的皮肤,但看村里的妇女光着脚上工,做事前先把衣袖仔细地挽起,就知道她们比起自己本身更在乎身上穿着的衣服。
樊盈苏搓了搓手里的衣服,旁边忽然伸出一双手把衣服抢了过去。
“还洗衣服!”梁星瑜边拧着衣服边凶巴巴地说,“手都肿成那样了,不知道痛啊?衣服洗就洗了,你包着带走。”
“不带了,”樊盈苏看看她手里正拧着的衣服,“留给你们剪了当补丁。”
原来的樊盈苏留下的这两套衣服里,一套补丁比较少,另一套就是刚洗了的这套,补丁摞补丁,轻轻一扯就会裂开口子,缝的那就一个惨不忍睹。
梁星瑜拧衣服的动作一顿,旁边的周宛艺和黄黎也都愣住了。
黄黎张了张嘴:“……可你也就这么几套衣服。”
“是啊,”梁星瑜也问,“你把衣服留给我们,你以后穿什么?”
“我出去总会有办法的,你们先顾好自己,”樊盈苏低头用左手擦着右手腕上的水珠。
把郑安定的病治好后,郑婶子给的票里有布票,她手里有票有钱,出去后会自己买。
最重要的是,梁星瑜她们三人是最能证明她就是樊盈苏的人证,得给她们留下好印象。
“我刚出去,可能没那么快给你们寄东西,这套衣服留给你们,先把你们的衣服都缝好一点,”樊盈苏叹了口气,“咱们四个这么多年……我在外面等你们。”
说得好像出狱的感觉,但被下放劳动改造,其实还真的很像,什么人才要劳改,犯了事的人。
“我们……能出去吗?”梁星瑜喃喃问,“真能出去吗?”
“不知道,”樊盈苏也不可能直说三年后就会被平反,所以只能说,“我妈出去三年我能离开,说不定我出去三年后,你们也就能离开了,试一试嘛,反正这么多年都熬了,那就再熬三年。”
“不熬又还能怎么样,”梁星瑜把手里拧干的衣服放回木盆里,“盈苏,你出去后,要好好的啊。”
她是被人故意举报才下放过来的,她很清楚外面对于黑五类的排斥和针对,樊盈苏出去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这点樊盈苏也知道,只要从原来的樊盈苏的母亲再次被下放这事,就可以了解到外面的情况有多恶劣。
但樊盈苏去的是部队,什么地方都有可能会乱,军队不会。
“我会的,你们多保重,”樊盈苏把梁星瑜递过来的包裹抱在怀里,看着她们三人说,“我走了,我在外面等你们出来。”
在这样将要分离的气氛里,梁星瑜忽然莫名其妙笑了一声,她伸手戳了戳樊盈苏的脸,笑的比哭着还难看:“看这一脸的哭相,丑死了,我们会好好的,你快走吧,有徐团长在,我们不送你了。”
樊盈苏吸了一下鼻子,转身走出了低矮破旧又阴暗潮湿的茅草棚。
外面天还黑着,四周全是大山,清晨的风很冷,像是要把想出门的人给逼回屋里去。
樊盈苏深吸一口气,大踏步向前走。
前面的小路上站着一个人。
身形高大挺拔,站姿笔直,背向黑暗,脸朝这边。
是徐成璘。
路途哪怕只有一个人,天就算一直不会亮,也没什么好怕。
更何况现在还多了一个人。
樊盈苏,向前走,别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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