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 / 2)
我也没做什么吧,除了穿了个越……难道是因为穿越?
樊盈苏忽然想到了昏迷时的梦,梦里的那个“樊盈苏”在水里被救上来之后,一直昏迷不醒。
难不成是因为原来的樊盈苏因为被下放劳动改造,多年的重活累活导致她的身体过于孱弱,所以穿越后才会一直不醒?
而自己身体比另一个“樊盈苏”好些,所以才只是出现头重脚轻?
要是找不到别的原因,那这就是最合理的解释了。
【你该回去歇息了,】祖宗话音刚落,影子已经消失在原地。
“对,我该回去换身衣服,”樊盈苏双手撑着膝盖站了起来,双脚重的像是灌了铅,是拖着步子走回去的。
太阳西斜,光线照不进茅草棚里,樊盈苏走进茅草棚时,只觉得身体越来越冷。
她抬头看了看挂在梁上的包裹,只能喘着气坐在席子上。
取不下来,只能等人回来帮忙。
脑袋晕乎乎的,头也感觉越来越重。
樊盈苏垂着头,闭着眼睛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莫名其妙就穿越了,发生了这么多事,一个白天都还没过去。
这七十年代,革委会的权力很大,虽然给出来的口号是“打倒一切牛鬼蛇神”,但牛鬼蛇神也确实在人间。
“……要是能穿回去就好了,”樊盈苏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咚”的一声,倒在了破草席上。
阴暗的茅草棚里,卧着个一动不动的人影。直到太阳下山,集体上工的人陆陆续续回来了,那人影仍然一动不动。
被革委会下放过来进行劳动改造的人,平日出入都是避着村里的村民的。同时村民们也避着这些被委委会叫作“黑五类”“臭老九”的坏分子。
住在茅草棚这边的坏分子们,避着村民走另外的小路上下山。
这小道是他们这些被下放过来改造的人这些年踩出来的,随着被下放的人越来越多,走这条小路的人也越来越多。
周宛艺和黄黎手里各抱着一捆枯树枝,而梁星瑜手里则抓着两把野菜。
上午一人两个掺着一半糠的杂粮面馒头,傍晚仍然是两个杂粮面馒头,但会多煮一些野菜。<
自被下放过来后,日日要上工,餐餐啃掺着糠的杂面馒头,明明她们之前也是安分守己的好公民,现在却成了祸国殃民的罪人!
形如槁木的一行人,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赤着脚死气沉沉地下了山。
茅草棚以前是没有门的,自从樊盈苏的母亲三年前从这里离开之后,大队部的人就对他们好了些,允许他们自己动手做了扇木板门,好歹在冬天能挡住些许刺骨的风雪。
梁星瑜拉开门,茅草棚里面一片漆黑。
“樊盈苏?”她喊了一声,走进来时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人影,讥笑着说,“水也不挑,水也不烧,还想让我们侍候你,有本事你现在就回家!”
“她病了,让她睡,”周宛艺挑着两只破木桶去河边取水。
黄黎拿着破碗装了些掺有磨成粉的糠的杂面出来,准备和面做馒头。
而梁星瑜则小心翼翼去吹燃那用几块石头垒的灶火,每次烧火之后,都要小心地不要熄灭灶火,用灶灰埋着干木头,等想烧火时,轻轻吹燃起火苗就能有火用。
被下放过来改造的人,吃不饱穿不暖是应该的,所以手里连根火柴也没有。
梁星瑜吹燃了灶火,连忙把捡的枯枝掰断放进火里,然后给铝锅加水,再把野菜放进去煮,等野菜煮熟了,捞出来放碗里,锅里剩的热水刚好可以用来蒸馒头。
没煤油灯,没蜡烛更没有电,夜晚的茅草棚里,就只靠着那燃烧着的灶火照明,等蒸好了杂面馒头,就要用木头和灶灰埋了灶火,这样可以省些柴。
凑合着煮好了吃的,三人围着灶火沉默地坐着,跳跃的火焰在黑暗中显得有些刺眼。
“还在装睡,干脆睡死你算了!”梁星瑜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对着一直躺着的樊盈苏骂了句。
周宛艺看看她,起身走过来说:“盈苏,起来吃点……”
她话还没说完,忽然就没了声。
在灶火的照耀下,侧躺在席子上的樊盈苏像是睡着了,但在她的脸的下方,那破席子上却多了一滩暗红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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