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去抢(5 / 8)
当初的许多的繁华景象与零碎小国已不在,整个九州,被彻底从头到尾翻新了一遍,由铁与血铸就,无数小国湮没在了战争跟时间的洪流当中,整片大陆经过四年的物竞生存,最终分成了约九大股鼎力。
在大战落幕后不久,幸存下来的国家势力都在进行灾后重建工作,瑛皇国乃顽强生存下来依附国家之一,瑛皇军事驻地重返晏城,准备将这座代表着九洲战役结束立程碑的城池翻修一遍。
这段时间,他们一直都听着外面绘声绘声地描绘着当初晏城大战——腾蛇一族与殷圣一族最终的决战时如何恢宏惨烈场面,那如同史诗般荡气回肠,震撼人心,皆心生向往,动容。
古朴幽厚的城门被打开,青海长云暗雪山,他们所见到的,是满眼的黑红,铁锈与腐烂的异味充斥着整个空间,哪怕已过去三、四个月,墙体四壁仍旧有洗刷不清的血迹。
黑云压城,半卷破烂的旗帜临风而摇,霜重雾硝烟锁城,在城中央位置,他们发现那里矗立着一座熔炉高台,峭壁削断平整的石面,喷溅的血液粘稠无比,经风吹日晒,变成一层粗砺的硬物附着,在那干涸的熔炉当中汇合着水与血,上方漂浮着密密麻麻的尸体与白骨,在见到这一幕时,所有人都被震撼住了。
即便没有亲眼所见,但仍旧能够看得出来,这一地被涂满了血的城池,那久经不散的死忘气息,是祭了多少腾蛇与各国英魂方才获得的胜利……
但所幸,最终一切都因殷圣的自取灭亡而结束了。
而一切都结束在一名拥有黄金蛇瞳的腾蛇皇族少女手中。
她的名字,她的称号,以至于她的存在,她的传说,在这一场战役之后,响彻传遍整个九洲大陆。
腾蛇皇——虞、子、婴。
大战之日晏城,时值九洲寒武年十月二十四,宜安葬,忌祭祀、祈福。
晏城,黑鳞般坚固的城墙和天相接的地方燃起一片火光,仿佛从地狱内喷出了一座火山,这一大片红色火光被风吹得东歪西倒,奋杀浴血的军队似鬼影似的在里面时隐时现,一道铺阵着漫天杀意的黑色骨架在这红色背景上很鲜明地显现出来。
不知何时,天空已被染红,地面一片血泊之中,虞子婴一身黑衣被染湿沉重垂落,那上面已涂满了不知何人的血,她前方与背面早已是尸骸遍野。
这场战斗,惨烈无比。
虞子婴前方,城中无名长碑之上,矗立着一个身穿明黄色长袍的青年,他袍上绣着沧海龙腾的图案,袍角那汹涌的金色波涛下,衣袖被风带着高高飘起,狂发乱舞,双臂无力垂落,却高高昂扬着脖子。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他英俊的面容上平添了令人心悸的杀气,喃喃到末,殷帝的面色陡然狰狞了起来,声音更是化为不甘咆哮,如雷霆般的在天空上轰隆隆的响起。
他的数万军队被歼,设下的死亡之阵被破,两人不分日夜拼尽全力对战,他废了双手,败于腾蛇后裔手中……如今,满城,只剩下他一个殷圣活口,其余全被腾蛇一族杀尽屠绝。
这是虞子婴与殷帝第一次正式见面,亦将是最后一次。
她漆黑暮冷的双眸中,有着绚丽的暗金色光泽洑龙涌动,看上去显得异常的幽深犀利,有着一种特殊的波动,从中散发而出。
殷帝一双充血眸子死盯着虞子婴,语话轩昂,吐千丈凌云之:“本帝本是不信,族辈遗言,腾蛇乃我殷圣最大的绊脚石,哪怕本帝祭下万人坑血阵,最终,却仍旧败于你与你之手。”
虞子婴目光扫向熔炉高台,那里面血骨翻腾,以整座晏城布下万人坑血阵,引他等前来,看这模样,殷帝自知夺取九洲无望,便抱着将腾蛇一族这劲敌赶尽杀绝的心态……
“殷帝,你杀戮太甚,已违天和,天容你不得,九洲更容你不得。”虞子婴淡声道。
“哈哈哈哈——成王败寇,我输了,自然后话便由你腾蛇书写!”殷帝冷笑一声,盯着虞子婴,他狠声道:“倘若,今日是我胜,而你跟腾蛇一族落败,遍布天下,本帝必将让你腾蛇鸡犬不留!”
“你败,殷圣一族,我也会赶尽杀绝。”虞子婴冷颜肃穆。
她绝不会再留下任何隐患于后世。
“好,本帝败于你手倒不算辱没,他呢,你的兄长呢?”殷帝临死,心中仍旧对一事耿耿于怀。
若非青羽的叛变,他何致于落败于此,他如今就像殷帝心中的一根刺,越裹越深,越深越痛,越恨不得拔之而后快。
虞子婴一愣,淡声道:“死了。”
谁知殷帝一听,便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他不会死的,我太了解他了,只要你活着一天,他便不舍得死!这么多年来,多少人想杀他,连本帝都多次对他心生杀意,偏都让他躲了过去,他的能耐,你见识得太少了!”
虞子婴蹙眉,抿唇不语,她取出弧月形的长弓已拉至满弦,瞬间龙吟之声响彻空荡满城。
“你最后的遗言,只有这个?”
殷帝咬着乱发,满脸恨意迸射:“虞子婴,替我告诉青羽,本帝非常后悔当初登位时没杀他来祭天,还有……吾殷圣哪怕只剩一个血脉,终有一日,亦会卷地重来的!”
“可惜,你不会有这个机会了……”虞子婴眸光一冷,双瞳瞬变金黄,一股如金液蔓藤的图腾隐透她白皙皮肤,手蓦然一松,弓弦疾颤,一股真气已随弓弦弹出……
那真气犹如被一股看不见的大力牵引,疾如闪电般射向殷帝的右胸。
殷帝煞时瞪圆双目,当即气绝毙命。
这时,城外马蹄声似踏破地面一样汹涌闯入,以景帝为首的诸国相继赶来,千万人挤堵在入口,见战事已尘埃落定,皆震撼当场。
虞子婴放下长弓,整个人徒然放松,而贪食、华铘、色欲、巴娜和腾蛇七宗等人从后方齐拥而上,她不知道被谁抱住了,多少双手抱住,只觉被挤压得快喘不过来气了,顿时间,几乎所有腾蛇族人的面庞上,都涌现了一种激动与狂喜之色,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在这片天地响彻着。
“殷帝死了——”
“殷圣败了——”
“殷帝死了,殷帝死了,殷帝死了——”
“腾蛇胜利了,嗷嗷——”
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腾蛇祭坛旧址。
断崖峭山,壁立千仞大峡谷拔地参天,直上青云,碧水萦回,与世隔绝,山顶宛如一个虚静、充满灵气的世界,明净淡雅如同水晶,神清气朗如真空,韵味无穷。
山峰深处,世外仙境之地,只见千百道大小每幅水帘瀑布,飞流直下,每个水柱,撞到山根的石头,便被碰得零碎,像千千万万的珠子从银河下泻,一片水雾蒙蒙。
原本荒草萋萋的腾蛇祭坛,因腾蛇一族的复兴,已被重新整治布置了一遍。
纵目两岸,悬空部落与水瀑相接,上端缀着五颜六色的石屋,层层叠叠,由半山一直伸延到湖边,这些石屋忽而连栋比栉,忽而疏落有致,结构形式丰富多样,有的让花树埋去半边,有的挂上华贵的帘幕,远远望去,有一种搜寻世上所有的形容词不足以涵括腾蛇族落的睿智。
原本空荡人烟罕迹的腾蛇祭坛,如今已是万花齐放,两旁树岸垂落着万万千千的绸缎红布条,迎风飘荡,树下人影攒动,摩肩擦踵挤成一堆争挂着祭祀祝词的红绸带,一时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远处钟鼓重鸣了三声,这意味着腾蛇族人跟大祭司等人已完成了奉天跟祷告祭祖的仪式,接下来便是万众瞩目的登基仪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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