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豫王那个可怕的恶魔(1 / 2)
柳清辞能感觉到那些黏腻的、如同打量货物般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梭巡。
他置于膝上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但面上依旧维持着死水般的平静。
萧俨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并未接任何人的话茬。
他扫了一眼旁边的柳清辞,眼里的嫌恶毫不掩饰:
“丢人现眼,滚一边去。”
柳清辞一听,规规矩矩行了个礼,起身就走了。
走得干脆利落,脚步带风。
“诶?!这就走了……”
孙公子扇子一收,错愕地看着那个快步离去的背影。
这次宴会主要是为了什么?还不是大家知道豫王当街抢了曾经的京城第一才子柳公子回去当娈宠,这次带出来给大家看个乐子嘛!
这把人赶走了,还看什么乐子?
小k也说道:“宿主,剧情任务是让柳清辞在宴会上被故人嘲讽羞辱,你怎么把人赶走了?”
“他走了也出不了这个宴会场地。”萧俨说,“不到处走走怎么多遇上几位故人?”
以柳清辞落魄前的身份,京城大多数世家子弟的宴会他都曾是被奉为上宾的常客。
今日这宴会上,几乎没有不认识柳清辞柳公子的人,而柳清辞也能看到很多个曾经的熟面孔。
离开了以豫王为中心的人群,柳清辞整个人松懈了不少。
虽然他可以告诉自己不要去在意那些人的话,但是当一道道如利刃的目光落在身上的时候,他还是无法完全做到无动于衷。
柳清辞微微垂着眼,尽量不去与任何人对视,脚步却不自觉地加快了些,往人少的角落走去。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迟疑的声音在他身侧响起:
“清辞……兄?”
柳清辞脚步一顿,这个称呼已经很久没有人叫过了。
他抬眼,看见一个身着儒衫的年轻男子站在不远处。
年轻男子眉头蹙在一起,眼里写满了纠结和欲言又止的担忧。
“淮安?”柳清辞感到意外。
陈淮安是柳清辞昔日在书院时的同窗好友,家境清寒但才华横溢,刚考中进士,授了翰林院编修这一清要官职。
“清辞兄,没想到真的能见到你!”陈淮安目光急切地扫过柳清辞全身,像是在确定他是否有恙,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和关切,“你……你还好吗?我听说……”
“你为何在此?”
柳清辞神色紧绷打断了他。
他看了看四周,见没人注意这边,这才看回陈淮安。
陈淮安门第清贫官职低微,为人更是老实本分,这种有豫王存在的风月奢靡场所,他如何进来的?
陈淮安道:“这次宴会的请柬发得出奇地广,不仅往日那些权贵子弟,连翰林院、国子监中许多与你相熟的旧识都收到了帖子。明面上说是以文会友,可谁不知道豫王殿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色,“我打听到你会来,便知这绝非寻常宴会。我担心你,所以……无论如何也得来看一眼。”
柳清辞的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
原来如此。
是萧俨有意为之,他刻意放宽了门槛,将请柬撒向那些曾与柳清辞论诗谈文、同窗共读的文人圈子。
他要让这些昔日的同路人,这些或许还对柳清辞存有几分欣赏或情谊的人,亲眼来赴这场“观赏”之宴。
观赏他柳清辞如何从云端跌落泥沼,如何乖乖沦为豫王殿下的玩物。
“你不该来。”柳清辞的声音干涩,“这里是什么地方,你难道不清楚?平白惹上麻烦。”
陈淮安脸上掠过一丝紧张,随即眼底浮现出孤注一掷的决然。
“清辞兄,时间不多,其实今日不止我一人来了。”他语速极快,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还有两位在都察院和吏部任职的同年,他们……他们都曾受过柳伯父提携之恩,我们得到消息,此次宴会或许是个机会。”
陈淮安的手在袖中微微颤抖,却尽力稳住声音:
“我们商量了一些法子。只要能设法将你带出去,门外有接应的马车,立刻送你出城。”
“荒唐!”柳清辞低声截断他,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不是恐惧,而是惊怒,“这哪里是什么机会,这是送死!是拖着你们所有人一起万劫不复!”
“可我们不能眼睁睁看你……”陈淮安眼中布满血丝,那是连日焦虑和无力感的累积,“清辞兄,柳伯父还在狱中,柳家还需要你!留在这里,你就毁了!”
柳清辞闭了闭眼。
柳家倾覆,还能有这些父亲的旧部为之奔走,他心中欣喜感慨。
但如今柳家的情况,并不是轻易便能改变的。
“淮安,听我说。”他语气变得异常平静,甚至伸手,极轻却有力地按了一下陈淮安颤抖的手臂,“这份情义,清辞铭记五内,但我不能走,你们也当从未有过这个计划。”
“清辞兄,你可知那豫王是什么人?!”
柳清辞眸色死寂:“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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