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 / 3)
俞宁闻言,猛地吸了口气,她的脑子终于摆脱了迷乱。
什么交吻?不不不,她没有这么想过。她这么对自己说道。
这是俞宁第一次下意识地逃避一件事——她方才看着徐坠玉的那点红艳,确实想要,扑上去,含住。
“不是、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俞宁别开脸,飞快地否认。
“那你脸红什么?”徐坠玉循循善诱地,引导着她的思绪。他看出来了,俞宁很含糊,她也没理清自己的态度。
俞宁:“……”
说实话,她也不知道。但摇摇欲坠的理智告诉她,她并不想知道,也并不能知道。
“那你又想做什么?”她反问,试图夺回主动权。
他怎么还好意思问她的脸为什么这么红啊,离得这般近,呼吸交缠,任谁都会脸热。
可她也是真心疑惑——师尊究竟想从她这里试探出什么?
“我啊……”徐坠玉慢条斯理地开口,指尖却忽然抚上她的唇,力道不轻不重地碾过,“是想确认一件事。”
“师姐待我好,究竟是因为怜悯我身世凄楚——”他俯身逼近,银灰色的眼眸深不见底。
“还是因为,喜欢我。”
*
千里之外,东宫。
白新霁刚批完一沓加急奏报,正揉着眉心小憩。他慵懒地靠在紫檀木椅中,手里把玩着那枚与俞宁的锦囊相连的感应玉珠。
玉珠大部分时间只是微温,安静地传递着俞宁平稳的灵力波动和大致方位。
可此刻,玉珠陡然升温。
——当佩戴者心绪剧烈震荡时,这枚珠子便能感知到更具体的情愫。
白新霁从翻涌的波动中,清晰捕捉到了“喜欢”。
喜欢。好喜欢。
紧接着是被人窥破心事的慌张、羞愤、无措。
白新霁的动作一顿。
喜欢什么?她在喜欢什么?
与徐坠玉独处一室,她还能喜欢什么?
白新霁倏然坐直身体,那双往日里流转着蜜色的眼珠子转了转。
他死死盯着掌心滚烫的玉珠,仿佛能透过它,看到千里之外那间客栈客房内正在发生的一切。
而他也确实能看到。
白新霁在胸前结印,周身溢出淡淡的黑雾,那黑雾如丝如缕地爬出他张开的眼眶,而后将内里包裹着的眼球猛地拽出。
黏连着血筋的眼球被黑雾托举着,升空,飘出窗外,遁入夜色。
而在遥远的安木镇,悦来客栈的耳房中,挤入了一只眼球。
那眼球搜寻着,最后来到了俞宁所在的隔间。它躲了起来,阴湿地窥探着。
它看到徐坠玉跪伏在俞宁的身前,调笑着用手挑起她的下颌。它看到俞宁的脸上云霞蒸腾,红晕齐飞。
从它的角度望去,那两人几乎唇齿相贴。
他们吻在一起。
白新霁猛地闭眼,抬手召回眼球,狠狠塞回眼眶。
末了,白新霁呕出了一口鲜血,他摊卧在榻上,任由血液将昂贵的衣衫染上污浊。
常言道人界太子殿下天生流光气脉,是钟灵毓秀的翩翩少年郎。白新霁每闻于此,只觉可笑至极。
这些愚民又怎会知道,他这副修炼圣体,是如何从天道手中抢来的。
白新霁以自身精血为引,辅以秘咒,强行掠夺、炼化天地间游离的驳杂灵机,贯入体内,这才打通原本滞涩的脉息。
他所练的是不容于世的邪功。方才所用,亦是邪术。
这是自修炼邪术以来,他第一次动用此法窥视。不曾想,竟看见这般画面。
晦气。
徐坠玉那个病秧子、那个惯会装可怜的贱-人,竟还用上色-诱的手段了。
白新霁抹掉唇角遗留的鲜血,那张昳丽的面容此刻因嫉妒和愤怒而微微扭曲。
他站起身,宽大的袖袍带翻了桌上的笔洗,墨汁与清水泼洒一地,他却看也不看。
白新霁走到窗边,将窗户猛地推开,凛冽寒风灌入,却吹不散他胸腔里沸腾的杀意。
他攥紧玉珠。
不能等了。
白新霁从暗格中取出一枚通体漆黑的玉符。这是他最隐秘的传讯法器,仅与几个死士相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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