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1 / 3)
“红签任务,青河村鬼新娘案。卷宗在此,请二位收好。”
执事弟子捧着两份卷宗近前。
俞宁道谢后双手接过,暗褐色的兽皮卷轴微沉,触感冰凉。
她指尖微动,解开系住卷宗的丝绦,朱砂混合灵墨写就的字迹在昏黄的光线下,透出一种陈旧而诡异的气息。
其上,字迹工整,却莫名透着急促,仿佛誊写之人书写时,手指在微微发抖。
“对了。”执事弟子探头过来,“这套卷宗是用的原拓本,有些地方墨迹晕开了。如果有什么看不清的,记得问我,我试着辨认辨认。”
“哦,好。”俞宁颔首,她垂下眼帘。
“青河村,南境边陲,临青河而建……”俞宁低声念着开篇,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近三月来,每逢十五月圆之夜,定远村必有待嫁女子身着红嫁衣,于闺房内暴毙。”
她顿了顿,指尖停在下一行。
“死者面色安详,唇边带笑,周身无外伤病痛,亦无毒迹。仵作验之,五脏六腑完好,似……欣然赴死。”
“至昨日,已是第三人。”徐坠看得比较快,他接过了话头:“死者分别是村中的富户之女、教书先生之女,以及昨日新丧的——村正之女。”
“三人互不相识,生辰八字亦无关联。”俞宁继续往下读,眉头越蹙越紧,“共通之处,便是都处及笄之年,已定婚期,死于出嫁前夜。”
她抬头望向徐坠玉,将卷宗递给他,“这当真是怪力乱神么?还是……妖邪作祟?”
光是拿着这卷轴,她便觉得有一股阴森寒意攀附着手臂向上爬。
“鬼怪之说多由世人臆想编纂,不可尽信。”徐坠玉接过,目光快速扫过余下内容,合上卷轴。
“卷宗上说,宗门先前已派遣过弟子查探,但请去的几位道士和低阶修士,要么束手无策,要么……疯了。”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却让俞宁的心猛地一沉。
“疯了?”
“嗯。”徐坠玉将卷宗重新卷好,丝绦系回原处,动作不急不缓,“这几人回来后胡言乱语,皆称,他们见到了新娘。”
俞宁哑声:“可是新娘……分明已经死了啊。”
殿内一时陷入静默。窗外有风拂过,吹动檐角铜铃,发出空灵的轻响。那声响在这寂静里,添了几分凄清。
虽说师尊认定这桩诡事与鬼怪无关,但俞宁依旧觉得脊背生寒。
无他,唯“邪门”二字而已。
俞宁不怕妖邪,因为那些东西好歹有形有质,能看得见、摸得着,能挥剑斩去。
但鬼……
那些话本里描述的、没有实体、飘忽不定、在深夜穿着血红嫁衣出现的影子……
俞宁悄悄咽了咽口水。她觉得自己的手有点冰凉。
她心下懊恼: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在半夜里听青青讲那些志怪故事!
“师姐。”徐坠玉忽然开口。
俞宁抬眸,对上他沉静的视线。
“你怕鬼?”徐坠玉问得直接,虽是疑问句,但俞宁总觉得他已经看透了她。
俞宁张了张嘴,下意识想否认,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小声的:“……有一点。”
她说完就有些后悔,觉得自己这样实在不像个师姐。可徐坠玉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神色如常,非但未露丝毫讥诮,反而朝她弯了弯唇角。
“莫怕。”他声音温和:“纵使真是鬼物作祟,亦非无解。此类存在多倚靠怨念维系,寻其根源,化解执念,往往比对付有形妖邪更容易。”<
他凝视着俞宁的眼睛,一字一句,像是要烙印进她的心里:“况且,有我在。”
这句话徐坠玉说过许多次。每次说,他都能看着俞宁的眼睛一点点亮起来,依赖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
他享受这种感觉。仿佛,他是她在将要溺毙之时,所能抓住的,唯一的浮木。
俞宁果然被安抚了。她望着他,眼睛水汪汪的,里面甚至存了……一点仰慕。
那目光太干净,太专注。
徐坠玉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他的喉咙发干,某种阴暗的渴望在胸腔里鼓胀。
他想碰碰她。
这个念头来得突然,却理所应当。
于是,他非常自然地伸出手,勾住了俞宁微凉的手指,而后紧紧握住,还轻轻摩挲了一下。
俞宁全然沉浸在徐坠玉所给予的、暖洋洋的柔情中,并未觉得这有什么不对——毕竟过去三百年,她与师尊也是这般亲近。
师尊时常牵她的手,抚她的发,还喜欢在教她剑法时从身后环着她,调整她的姿势。
师尊总是含笑问她:“宁宁,师尊是不是你最重要的人?”
她懵懂地点头,师尊便会喟叹一声,将她搂得更紧些,声音温柔得像要滴出水来:“那便说好了,我们生生世世不分开。”
在俞宁的认知里,牵手、拥抱,都不过是表达亲近的方式,再正常不过。
所以,她甚至微微蜷起手指,回握了一下,像是在回应这份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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