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2 / 3)
时间在翻书声中悄然流逝。
窗外日影渐移,从东窗挪到西窗。俞宁看得专注,不时提笔在随身携带的纸笺上记录。徐坠玉起初还陪着她翻找,后来便倚在窗边,静静看她。
阳光透过窗纸,在她侧脸上投下浅淡的光晕。她蹙眉思索时,会无意识咬住笔杆,看到有用信息时,眼睛会微微发亮。那样专注的神情,让徐坠玉想起幻境里,她学医书时,也是这副模样。
“找到了吗?”他轻声道。
俞宁摇头,眉宇间浮起倦色:“记载太零碎了。有说魔脉乃上古魔族遗种,有说它是怨气凝聚,还有说……”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还有说它是活的,会择主而栖,一旦寄生,除非宿主身死魂消,否则无法剥离。”
这话说出来,她自己先打了个寒颤。
徐坠玉却没什么反应,只问:“那有说它如何控制宿主吗?”
俞宁翻过一页,指着某段文字:“这里写,魔脉噬情,以宿主执念为食。执念越深,魔脉越强,最终,宿主心神会被逐步侵蚀,沦为只知满足魔脉欲望的傀儡。”
她抬头看徐坠玉,眼神复杂:“你的执念是什么?”
徐坠玉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你猜?”
俞宁没心思猜。她合上书,揉了揉眉心。从早上开始,头就隐隐作痛,此刻在昏暗光线下看了太久书,痛感更明显了。
“不舒服?”徐坠玉注意到她脸色发白。
“没事。”俞宁摆摆手,正要继续翻找,喉咙却突然一痒。
她急忙背过身,掏出手帕捂住嘴。闷咳几声后,帕子上又多了几点暗红。
徐坠玉眼神一凝。
“俞宁。”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只是看书久了,有点上火。”俞宁迅速收起帕子,强作镇定,“我们继续找。”
徐坠玉却上前一步,握住她手腕,力道不容挣脱。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咳血的?”
俞宁想抽回手,却没成功。
“今早。”她最终坦白,“可能是……天道反噬。”
徐坠玉瞳孔微缩。
“因为我?”
“不全是。”俞宁摇头,“是我自己干涉了因果。在幻境里,我不该说破魔脉之事,更不该让白新霁他们知晓……”
“所以你要一个人扛着?”徐坠玉打断她,“俞宁,你凭什么觉得,所有事都该你一个人承担?”
俞宁愣住。
她从未见过徐坠玉这样——不是平日那种温顺的、纯良的、带着点戏谑的模样,而是真正动了怒。
“我……”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徐坠玉深吸一口气,松开手,退后半步。
“抱歉。”他别开视线,“我只是……不想看你这样。”
“先前的话,是我说重了。宁宁,你记好了,你不欠我什么。从来都不。”
*
与此同时,炼剑阁。
奚珹坐在铸剑炉前,慢条斯理地打磨一柄长剑。剑身寒光凛冽,映出他若有所思的神情。
“少阁主。”门外有弟子低声禀报,“白殿下来了。”
奚珹淡淡吩咐:“让他进来。”
不消片刻,白新霁悠然踏入,锦衣玉带,笑意盈然。他在奚珹面前站定,直白开口:“奚公子,要不要与我合作啊?”
“合作?“奚珹动作未停,“此话何意?”
“奚公子非要让我将话说全吗?”白新霁寻了把椅子,撩袍坐下,他微微倾身:“护山大阵西南角的裂隙,不是你做的吗?”
奚珹闻言,挑眉:“我做的?殿下这般揣测,可有证据?”
“听你这番回答,看来我是猜对了。”白新霁支颐,好整以暇,“有些时候并不需要确凿证据,只需要凭感觉敲定结果就好了。至于证据嘛……若真需要,布设一下,于我而言,并不算难,不是吗?”
奚珹将长剑搁在架上,拿起布巾缓缓擦拭手指,沉默片刻。
“徐坠玉身上的魔脉,你也知道了吧。我在幻境中,可是听得清清楚楚。”白新霁不紧不慢地抛出真正的目的,“怎么样,要不要合作?各取所需。”
奚珹知晓他的意思,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没什么温度的笑:“怎么做呢?杀了他吗?那倒是干净。”
“不,那样多无趣。”白新霁摇头,笑容加深,“我要让他失去对魔脉的管控,让他在所有人面前彻底暴露,让他身不由己地伤害许多人,让俞宁再也没有办法包庇他,维护他。”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我要让俞宁,恨他。”
炉火噼啪作响,爆出一串火星,映在他幽深的眼底,跳跃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与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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