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1 / 2)
俞宁被徐坠玉锢在怀里,眉心蹙起。
她明明只是想确认他是否发热,就像小时候师尊对她做的那样。可为何此刻心跳如擂鼓,仿佛要从喉咙里冲出来?
师尊从前也抱过她。病中整夜看护时,她蜷在他的怀中,只觉得安心、温暖,从未有过此刻这般感受——心慌意乱,被他触碰的每一寸肌肤都在发烫,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这太不对劲了。
“师弟,你先松开……”俞宁的声音有些发颤,她的手肘抵着徐坠玉的胸口,试图挣出一点空隙,“我、我喘不过气了……而且你真的需要静养,这样压着对伤口不好……”
她的力道很轻,可对徐坠玉而言,却像是一把尖锐的斧子,重重地砸在他的心上。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每次都是这样!
她无知无觉地靠近,用那双清澈的眼睛望着他,用那些温软的言语和举动,轻易地把他苦苦维系的平衡搅扰得一团糟。
可当他不可自持地失控,显露出一丝一毫超越“师弟”或“家人”界限的渴望时,她便立刻像受惊的兔子般,惶然地想要退开,仿佛他才是不可理喻的那一个。
修真界虽不似凡俗人界那般对男女大防严防死守,修士之间若情投意合,私下合籍、结为道侣亦是寻常事。<
可即便风气再开化,也断没有这般耳鬓厮磨、唇齿相依,却还能口口声声只论及“同门之谊”、“家人之情”的道理。
更何况,如今他已近乎笃定俞宁是揣着怎样一种心思。
她把他当作替身,当作旧人的影子,一个可以寄托怀念、重温旧梦的慰藉。但也正因如此,她无需背负任何情感上的责任,随时都能抽身而退。
可凭什么。凭什么她可以这样随心所欲?
难道在她眼里,他就如此卑贱,可以随意撩拨,又随意丢弃吗?
是了,他就是这么贱,贱到即使早已窥破她那点自欺欺人的想法,即使被这替身的认知刺得鲜血淋漓,却依旧控制不住想去讨好她,舍不得离开她。
像是一条认了主的狗,不管主人说了什么,他都会摇着尾巴回应。
主人的脸。
主人的气息。
主人的一举一动。
都让他兴奋。让他发狂,让他神魂颠倒,让他理智崩坏,让他做出连自己都唾弃的行径。
那些辗转难眠的夜里、梦里,他呢喃着她的名字,放纵地亵-渎她。
只有在这种时刻,她才是属于他的。
他以此来获取片刻扭曲的慰藉与拥有感。
俞宁就像是一条栓在他脖颈上的绳子,她轻轻扯一下,他就只能跪伏。
好贱啊,太贱了。
他怎么可以……贱到这种地步?
一股混杂着委屈、愤怒、不甘的细密火气,猛地窜上徐坠玉的心头,简直要将他从里到外地烧着了。
他不想再忍了。
也忍不下去了。
退让、克制、扮演妥帖的好好师弟……
为了哄骗她,这些面具,他戴了太久,久到面具几乎要长进皮肉里。
但终归,这不是他。
他要让俞宁睁大眼睛看清楚。
他是徐坠玉,不是她的什么劳什子旧情人的替身。
现在,他不想再看着她用那双写满无辜和困惑的眼睛,一次又一次地凌迟他。
俞宁感觉到腰间的手臂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勒得更紧。
她抬头,对上徐坠玉的视线,一股无名寒意自脊柱攀附向上。
那双向来漂亮澄澈的银灰色眸子,此刻又深又沉地死死盯着她,目光黏腻,让她有种错觉,感觉他想生吞活剥了她。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唇上还沾着未拭净的血迹,病恹恹的,像个前来索命的艳鬼。
俞宁被这眼神吓得心头一跳,本能地又想往后缩,却被他狠狠拽了回来。
“躲什么?”徐坠玉抬手,指尖勾住她颊边散落的发丝,慢条斯理地绕在指间,“师姐这是在怕我?”
“不是,当然不是!”俞宁慌乱地拍开他的手,“你先松开,我们、我们换个姿势说话。”
“松开?不要。我觉得这样就很好。”徐坠玉扯唇,“而且若是我松开了,师姐想必又会像在安木镇那般,躲我躲得远远的,叫我好找。”
他顿了顿,目光如淬了毒的钩子,紧紧锁住她:“师姐总是这样。给我一点甜头,又急着划清界限。”
说着,徐坠玉又抬起了被俞宁一巴掌拍开的手,指腹碾压上她因惊慌而微微张开的唇瓣,摩挲着那道他自己留下的、已结了薄痂的破损。
“你醒来时,可曾认真问过一句,这伤究竟是怎么来的?还是说,你根本不在意,就像,你从来不在意我究竟会怎么想、会有多难受一样。”
俞宁被他这一连串的话问懵了。
这是在说什么?话题怎么一下子就跑到这儿了?伤口难道不是她自己醉后不小心磕碰的吗?这和他在想什么、难受与否又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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