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1 / 2)
徐坠玉流着泪,却在微笑。又哭又笑,形容癫狂,像极了患上失心疯的怨鬼。
他站起身,脊背绷得死紧,像一张拉满的弓,仿佛稍一松懈,整个人便会碎裂开来。
徐坠玉最终没有碰俞宁。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他对自己说,不能在她全然无知的时候……那样做。
他要她清醒地看着,要她知道是谁在触碰她,要她的眼里映出他的样子。
哪怕映出的,是惊惧、是厌恶,都好过一片混沌的空白。
所以,他只能狼狈地自己解决。
像过去无数个深夜一样。
冷汗浸透中衣,高昂的脖颈像一折脆弱的花。玉白的肌肤染上情-动的薄红,眼尾湿漉漉地晕开一抹嫣色,双唇红肿糜-艳,泛着水光。
明明做着最不堪的事,那张脸却呈现出一种近乎圣洁又堕落的荒谬美感。
动人心魄,也令他自厌至极。
待那阵灭顶的欢愉如潮水般退去,徐坠玉方才找回些许力气。他沉默地整理好自己,拉响唤人的铃绳,吩咐店小二取来浣洗物什,还专门嘱托,水要冰的。
他用冰水净了手,又擦了把脸。冷然的触感让他清醒了些。
徐坠玉回身,走到床边,垂眸看着榻上依旧沉睡的俞宁。
她睡得很沉,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毫无所觉。脸颊上的红晕未退,唇色却有些异样,破了皮。
——那是被他吻的。
徐坠玉闭了闭眼,不愿深想。
他该恨她的。
恨她轻易就能牵动他的心绪,恨她总是一副天真无辜的模样,恨她的心里装着别人却还要来招惹他。
他不是她的狗,也不愿做她的狗。
徐坠玉打定主意,等俞宁醒来,一定要冷淡地对待她。
他要让她知道,他不是可以被她随意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人,他的感情亦不是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意儿。
他也要让她也尝尝患得患失的滋味。
……
俞宁是被透过窗纸的阳光晃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觉得头痛欲裂,喉咙干得冒烟。
待这阵强烈的宿醉不适缓过去一些,俞宁才挣扎着用手臂撑起身体,坐起身。
“有人么?”她哑着嗓子唤了一声,可回应她的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市井喧嚣,更衬得室内一片沉寂。
诶?她怎么一个人躺在这儿睡着了?这是何处?看起来像是客栈的上房。
俞宁抬手拍了拍脑袋,试图回忆。
哦,想起来了。昨日,花火节后,师弟原本急匆匆要拉她离开敦安城,却在街口正巧偶遇了师兄。奇怪的是,师兄和师弟二人一改往日互相看不顺眼的模样,竟然言笑晏晏,看起来兄友弟恭,和睦得很。
她被这番和谐的景象弄得有点懵,最后稀里糊涂跟着他们一同去了南街那家很有名的酒肆。
白师兄做东,点的梅子清酒确实好喝,清甜甘冽,她忍不住多饮了几杯。席间气氛似乎一直不错?
哎,不对……
俞宁复又想起,酒至半酣时,师弟好像忽然凑近她,低声说了句旖旎的话,师兄的脸色当即就有些不好看,冷笑着说了句“徐师弟莫要太过轻佻”,师弟则立刻反唇相讥……
眼瞅着那点表面的和睦就要维持不住,剑拔弩张起来。
而她一时情急,也不知是怎么回事,竟想了个莫名其妙的主意。她灌下了一壶酒,想装醉,以此把他们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身上,不要再吵了。
可万万没想到,这梅子酒后劲非常之霸道,末了,人也不知劝没劝住,但她是真的彻彻底底醉倒了,不省人事。
后来呢?师兄和师弟怎么样了?
打起来没有?
俞宁怔怔地坐在床上,发现完全想不起来酒后的事情,偶有几声模糊的、带着怒意的争执掠过,也分辨不清是谁、说了什么。
又断片了。
俞宁抬手捂住脸,郁闷地叹了口气。
她曾经也醉过几次,师尊一言难尽地叮嘱过她,让她少喝点,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她醉酒后不但会忘事,似乎……还会有些不太端庄的举动?
比如,小些时候,她在某次仙门小宴喝多了,抱着殿前的白玉柱子唱起了童谣。虽然大家都笑着说无伤大雅,甚至挺可爱,但俞宁回想起来还是觉得耳根发热。
又比如,她在某个很美的夜里,喝得醉醺醺的,迷了路,就跑去师尊的寝殿里闹,醒来之后发现和师尊躺在了一张榻上,师尊的神色冷冰冰的,让她滚下去。
所以这次,她应该、或许、大概,没有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情吧?
俞宁的心里着实没底。
半晌,喉咙实在干渴得难以忍受,俞宁便想叫人送些热水来,她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却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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