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美好(2 / 2)
“就是……”赵玄同指着棋盘,“这上面的每一颗棋子,每一步走向,都在你心里。别人看一步,你看三步。别人争一时,你争一世。”
这话从一个十五岁少年嘴里说出来,显得有些老成。但林至简莫名觉得,他说得很认真。
“哦。”
赵玄同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把红方的“帅”往前推了一格。
“该你走了。”
......
那盘棋最后还是林至简输了,但林至简那番话,却在他心里记了许久。久到往后很多年,他望她的背影里,都带着他不得不承认的欣赏。
她与赵玄同又下了几盘,还是输。她没像往常一样闹性子,盯着棋盘思考了很久,抬头问:“赵玄同,你能不能教我怎么看三步?”
赵玄同收拾棋子的手停住。
蝉声忽然静了一瞬。
书房的门开了,林文渊和赵启山并肩走出来。两个男人脸上都带着笑,但林至简看见,父亲的手在身侧微微握紧,而赵伯伯的笑容里,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玄同,至简,”赵启山走过来,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头,“玩得开心吗?”
“开心!”林至简抱住父亲的腰,“爸爸,玄同哥哥教我下棋!”
林文渊笑容温和:“是吗?那我们至简有没有乖乖学?”<
“有!”林至简用力点头,扯扯林文渊衣角。他弯腰,她凑到他耳边,小声道:“爸爸,我跟哥哥说,我要做掌控全局的人。”
林文渊和赵启山对视一眼,笑容都淡了些。
赵启山拍了拍赵玄同的肩膀:“玄同,带妹妹去洗洗手,准备吃点心。”
赵玄同点头,伸手去拉林至简。林至简松开了林文渊,很自然地握住他的手。两只手牵在一起,手心都有点汗湿,可谁也没松开。
走向后屋的路上,林至简突然拽了拽赵玄同的手。
“赵玄同。”
“嗯?”
“你刚才听见我爸爸和你爸爸说什么了吗?”她眨着眼睛,“什么‘得藏着’?”
赵玄同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没听清。”他握紧她的手说,“大人的事,小孩别问。”
“哦。”林至简似懂非懂。她晃着两人牵着的手,哼起不成调的歌。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重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那天晚上,林至简溜进父亲的书房。林文渊不在,她去翻父亲常看的那本翡翠图鉴。书很重,她搬不动,只好趴在地毯上一页页翻。
翻到某一页时,一张薄薄的纸片从书页间滑落。
那是一张铅笔素描,画着一块石头。皮壳乌黑,上面有一条蜿蜒的,像血一样红的带子。旁边用极小的字标注:“莫敢老坑,黑乌砂,血蟒。罕见。疑为‘龙石’。”
林至简看不懂“龙石”是什么意思,但觉得那画上的石头很特别。她看了好久,才把纸片夹回书里。
离开书房时,她撞见赵玄同站在走廊的阴影里。
他好像站了很久,静静地看着她。
“我找书看。”林至简莫名有些心虚,把手背到身后。
赵玄同没说话,走过来拉起她的手。她的手心里,不知何时沾了一点铅笔灰。
他用拇指轻轻擦掉那点灰,然后低声说:“有些东西,看到了也要当作没看到。记住了吗?”
林至简看着他漆黑的眼瞳,那里映着走廊昏暗的灯光,深不见底。
她点了点头。
赵玄同松开她的手,转身走了。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渐渐远去。
林至简站在原地,摊开手心。那里被他擦过的地方,还残留着一点温度。
很多年后,当她在莫敢矿区第一次看到那块假血翡时,童年那张素描画上的图案,突然无比清晰地撞进脑海。
而赵玄同那句“看到了也要当作没看到”,像一句迟来的话,在耳边反复回响。
梦从脑中退去,现实的冰冷重新漫上来。
林至简醒了。
公寓里弥漫着一股私密的气息。她躺在凌乱的床单上,睁眼看着天花板。身体酸疼得厉害,但大脑却异常清醒得能回忆起昨晚每一个细节。
她侧过头,赵玄同还在睡,背对着她,被子滑到腰际,露出背上几道新鲜的抓痕,是她昨晚失控时留下的。这个男人连睡着时都绷着一股劲,仿佛随时会翻身而起,拔枪对准某个看不见的敌人。
林至简轻轻坐起身,丝绸被单从肩头滑落。她捡起散落在地的黑色吊带背心套上,赤脚踩过地毯,走到窗边。央光的清晨雾蒙蒙的,远处佛塔的金顶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她点了支烟,没开窗,任由烟雾在室内盘旋。
指尖触到颈间的平安扣。冰种的凉意透过皮肤,将她拽回昨晚他指腹反复摩擦扣子时的情景。
他很在乎这颗平安扣,是因为这是他父亲给的吗?还是另个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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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28章的未删减可以去wb私我哈,wb:@加冕lin车写好了,有一些感情线放在车里了没提上正文里,可能会有点点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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