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规则(4 / 5)
她想起赵启山说的话:“林家的光明前途,由你撑起来。”
她拿起笔,在合同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总司令看了一眼签名,点了点头。
“林小姐,有件事我想你应该知道。”她说,“那天在j区,下令军车掉头的人,是我。”
林至简怔住了,抬眼盯着她。
“赵玄同不能死在j区。”总司令说得认真,“他是你父亲留给你的最大的一张牌。他死了,你这辈子都走不出吴登温的阴影。”
恍然间,她记起赵玄同中枪那天晚上,她守在医院走廊里,那句没说出口的念头:如果他死了,我怎么办。
连这个,父亲在十二年前就替她想过了。
林至简攥紧了手里的笔。
总司令看出了她的震惊与困惑,又道:“林小姐,你父亲是我见过最厉害的规则制定者。他死了十年,这盘棋还在按照他设定的规则走。吴登温以为自己在找龙石,实际上不过是条看门狗。山岳以为自己在争矿脉和权力,到头来都是假象。而赵启山才是背后的棋手,也是执行者,严格按照你父亲的规则推进。”
她顿了一下,嘴角一弯。
“这盘棋的规则,从一开始就是为你定的。龙石是这盘棋的终点,你注定会走到这里。”
别人只是这盘棋的棋子,按着林文渊的制定的规则,被赵启山推着走向她。而她可以在棋局上不受约束,自由选择,自由行走。但不管走到哪里,终点永远都是龙石。
原来赵启山对吴登温说的那句:“你只不过是,替正真的主人看门的狗。”是这个意思。
那些人带给她的是恨,但也不是恨,这份恨是林文渊给的,只是恨让她活下去,走到了这里。实际上,林文渊留给她的,是权,是钱,是矿,也是她光明的未来。不过这些东西,需要她翻过无数的山,才能看见。
她恨父亲吗?有过,在他死后,留着她和母亲相依为命的时候,也有在赵启山说这些规则是给她制定的时候,她觉得被耍了。但现在,她不恨。倒也不是什么想开了,只是当手里握着一切时,过去的那些东西突然就淡了。
过去十年,她失去了很多,现在她又得到了很多。她曾经想做一个掌控全局的人。父亲从没否定过她,只是帮她点燃了这火,让她烧的更旺,把她所有的能力全部发挥出来。
他的爱很残酷,或许不会有人理解,但林至简不会,她知道父亲是在用她喜欢的方式让她成长。
掌控全局就不可能只留在过去,留在那几颗挪不动的棋子上。她要看得更远,就像父亲一样。父亲留给她的东西,能让她站的比他更高,足以带着林家走向巅峰。
想到这里,她心里又燃起了那团热烈的火焰。
“林至简,你比你父亲狠。但你有没有他那种把所有人拉进自己规则里的本事,还得看以后。”总司令道。
林至简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把签好的合同推回她面前。
“我会有的。”
总司令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走吧。他们还在等你。”
“嗯。”
林至简转身,走向门口。她的手搭在门把上,停了一下。
“总司令。”
“嗯?”
“您为什么会帮我和我父亲?”她回头。她知道有借有还的道理。
“当你坐在权力的椅子上,自然就会明白了。”
她没再追问,点点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道金色的格子。林至简走在那些光格里,脚步稳稳,背挺得很直。
她走到楼梯口时,杜钦玛季正靠在墙上等她。
“谈完了?”杜钦玛季问。
“谈完了。”
杜钦玛季没有多问,转身带她下楼。
走出那栋小楼时,天色已经暗了。院子里那辆黑色军车还停在那里,车子已经启动,排气管喷出淡淡的白烟。
军官拉开车门。林至简弯腰坐进去,车门关上的瞬间,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楼。
二楼的窗户里,有一个人影站在窗前。
车子驶出铁门,汇入墁德勒傍晚的车流。林至简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父亲的脸。
林至简睁开眼,车窗外的霓虹灯一盏盏亮起来,映在她脸上。
矿在山里,山在血里。那血,也是林文渊的血。
她从来不知道,她走的每一步,都是父亲用命铺的路。
车子停在营地门口时,天已经黑透了。
林至简推门下车,夜风裹着泥土的味道扑面而来。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回胸腔里。
营地里亮着灯。帐篷门口,赵玄同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他看见她,没有迎上来,只是站在那里,等她走过去。
林至简走到他面前停下。两人对视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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