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有幸我来山未孤1(2 / 3)
纪十年如实相告:“纪十年,‘流水十年间’的十年。”
他心里总觉得乌有的话怪怪的,但此刻一个活生生的谜团摆在面前,还是让他抓耳挠腮,“师傅,你什么时候讲那个很长很长的故事啊?”
“这么着急?”
纪十年疯狂点头:“这河要是流到了尽头,不如师傅你的故事长该怎么办?我们还是现在讲吧。”
雪川玉道:“这河不会流向尽头的。”
她仰天而望,昳丽星光洒落女子的脸庞,如同莹珠点点,可她不笑,反倒是像一尊威严大气的神像,“小十年,你说神如果死去,会如何?”
纪十年想了想,道:“会变成殿主?”
雪川玉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那么这位公子以为呢?”
乌有道:“会像你这样。”
他声淡淡,却让雪川玉再次露出了笑容,“哦,这是为何?”
……他们俩说的还是人话吗?
纪十年本该震惊,但大概是他今天的震惊震得实在是太多,这么一段充满含金量的话劈头盖下,他居然还能淡然坐在舟边观天幕低垂,江流跃星。
那一从上船时握着他的手并不讨厌,在千万株碎玉鸣声的水流与飘飘欲飞的幻梦之中,仿佛抓住了纪十年的魂魄。
乌有摇摇头,“这便是我的故事了,前辈。”
他笑道:“纵江河无尽,可相逢有极。前辈不如少卖关子,多讲讲您的故事吧。”
雪川玉道:“你倒是能言善辩。”她从江流里鞠起一捧水,又见它们从手中追隙而逃,轻轻道:“那么我便讲吧。”
……
用一个老套的故事开头来说,那必定是很久很久之前,这世上有一位神明,随祂而来的接连赴死,最后只剩下祂行走在大地上,穿行于这世上所有的囚徒间,在思考一个问题。
祂到底为何甘愿束缚在这个世界呢?
祂没想出答案,但囚徒们聚集起来,有了一位领头的王,听说神尚且留存于世间,于是她来问神:
“神啊,我们何故存于此地?”
可神自己都不知道祂为何要待在这里,祂没有答案,也没有回答王的问题。但王曾经造访四殿,是个固执又有些执拗的人,她认为神明不知道答案,便向神明提出了一个办法。
原来王自封为王,却从不忘记人为囚徒,她势必要打碎枷锁,于是便向神明提出了一个计划:
她要神去死。
“所以师傅是因为这个死的吗?”纪十年一眨不眨地看向雪川玉,心脏像是被谁捏成了八百十瓣,见人只觉心疼,忍不住插嘴道:“可,可是要打破枷锁,为什么要神去死啊?!”
乌有道:“或许是只有死,才有一线生机。”
雪川玉眼里流露出赞赏,“不错。”
她对着纪十年摇摇头,“神的死去,并非殿主,或化作山川,或睡做河流。这里严格的叫法并非问仙台,因神死去,身做基石,所成乃玄之又玄的万象阵。我们将在这里,获得超越时间的力量。”
……
神明答应了王,祂从最初死去,存于万象阵中,而万象阵,也成为了神在这个时间唯一的锚点,不至于让祂迷失在时间之内。
王将祂所埋存之地称作问仙台。
一人一神约定好,人在现在册封诸神,希冀纯粹的力量能突破枷锁;而神去往过去也好,未来也好,寻找突破枷锁的办法。
“……原本应当是这样。”雪川玉忽然叹了口气,她眯起眼睛,仿佛是星光太过灿烂,让她睁不开眼。
纪十年咬了咬唇,“可是他变了?”
雪川玉道:“不是。”
乌有淡淡道:“人寿命有限。我想是他死后,后代子嗣被权势所醉,就此偏离了轨道,神力挥霍无度,权者作威作福,不过如此。”
水无声,星无言,船行甚远,风景却始终不变。
雪川玉道:“不过如此。”
纪十年道:“但我猜,也不仅如此,对吧?”
雪川玉似乎小小地吃了一惊,但很快的,她又笑了起来,“是啊,不仅如此。”
……
天底下有美玉万千,黄金万两,有权势醉人眼,神力撼山河,也有最纯粹的一颗心,当断一切,诚可试金。
神在问仙台里不知道多少年,外面的王朝已进入暮年,一位国君却踏入了此地。
国君很胆怯,说王朝将覆。
国君很懦弱,说他已经管不住那些神。
国君很贪婪,说他要找到钉入此世界的命书。
国君很不国君,说他大概要对不起大周了。
这位国家的王朝摇摇欲坠,但他从外面来,要神杀死他,再打捞起他的灵魂,就此赋予他深入地底的力量,赋予他取出命书的力量。
这是几乎十险无生的绝境。
可国背弃了他的国,将他的子民都压在命运的天秤上,随即魄散魂飞,随即国破家亡,随即……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