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山崩譬如昨日死(2 / 3)
“保密什么?”宋玉鞍率先开口,他扫过萧疏手上的刀,眸中一亮,“哎呦,小兄弟这手里是把好刀,不过咱不是炼器开山祭祖,表弟,你不管管你这位侍从吗?”
萧疏没有说话,他拿着幽魄刀,听到此话,抬脚就要往后退半步。
雪川照手疾眼快地抓住他,“不用,他又不是侍从。”
他的目光扫过法主像下的老人们,忍不住笑道:“你们来得倒是齐全。”
最先与雪川照在院里的老人道:“当然。小照,祭祖大事,如何耽搁?”
“事已至此,”雪川照感受着手下的人没有往后退步的举动,松手抱臂,“表弟?小照?一个小山主,几个宋家的老东西…”
“以你们的身份,配如此叫本少君吗?”
老者面色一沉,然宋玉鞍抢先开口,道:“少君也不要这么说嘛,我知道您嘴上不饶人,这不还是下来了嘛。再说,看在我这么多年给你打掩护的交情,语气大可不必如此。”
他一副苦恼的语气,脸上却笑嘻嘻的。大有和雪川照记忆里的云游方一决高下的模样。
雪川照眯了眯眼,道:“那挺好的,不过小山主,你能解释一下我缺了一片的魂魄为何在此地?”
他原先顺着宋玉鞍的意思,是打算来宋家大打出手,给面前这些人一个迎头痛击,不想神女泪一开,他就感受到了自己的魂魄的气息——
因他魂散碎千片,虽然后来被天地考合拢,但凡事也有意外,他在无名山睡过几年再醒来,身上竟然少了一片!
而他魂带诅咒,天然冷就冰泉,等同于不祥的代名词,实在是太好辨认。
宋玉鞍道:“那您可就误会我……”
他话还没说完,一把长刀就带着“铃铃”声自上而下,贯头劈来!
宋玉鞍反应极快,他往后一缩,长刀也随他急转,分毫不差地落在宋玉鞍的脖颈上。
萧疏手上青筋暴起,“你,该死。”
宋玉鞍好歹也是个家主,就在这副皮囊又要被掀了脑袋时,背后的老者终于上前一步,他皮肉松弛,却是硬生生握上了幽魄。
刀又断了。
老者厉声道:“雪川少君,我们宋家借你这个身份,好歹也算有恩,你这是什么意思!”
雪川照心道我哪里知道,萧疏不是说了嘛,宋玉鞍该死……
雪川照想了想,道:“我都要给你们开山祭祖了,你们忍一忍?”
反正宋玉鞍在这里死了指不定又能从哪冒出个身体,他的命在某种情况下和雪川照如出一辙,反正死不掉,一切都随便好了。
老头被他一噎,身后的老者们也是神色微动,仿佛再说从没见过如此理直气壮的人。
被砍了脖子的宋玉鞍本人却没什么怒色,他把刀片从骨头里抽出来,眨眼的功夫脖颈处只剩一道红线。他道:“年轻人,就是这么冲动。唉,少君,你从哪找的新侍从,怎么比啁雨还冲动?”
知道他不过比萧疏大了五岁的雪川照:“……”
他皱眉道:“都说了不是侍从,你是诡物塞耳朵里了吗?”
萧疏又站回了他身旁,神色淡淡,仿佛自己也没砍人,评价道:“嫉妒会让人耳目闭塞。”
雪川照:“……”
嫉妒什么,该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宋玉鞍嫉妒他有侍从?
宋玉鞍神色几不可察地扭曲了一瞬,错觉般的,他捂上脖子,笑了起来:“好吧,开个玩笑热热氛围嘛,少君你的魂魄的确在这里,不过——”
宋玉鞍笑意更深,指向地面,“好像在宏明山里呢。”
众人的脚下,石板上纹路交织水流与霜花交织,有人影重重环绕。
良久,雪川照盯着那熟悉的花纹,有一手从身侧伸开,轻轻地握住他,滚烫如初。
【十年,】萧疏在他脑中轻轻开口,漆黑的双眸倒映着他的影子,【怎么了?】
没事。雪川照反握住他的手,无声念了两字。
他缓了缓僵硬的身体,缓缓站起身来:“宋玉鞍,你要我们进来炼器,还在外面设伏是什么意思?”
宋玉鞍的眼睛也一眨不眨地看着雪川照的神情,生怕错过一点细节,张口喊冤:“什么埋伏?翠绿迎红可是我们外家数一数二的侍从……”
萧疏上前一步,迎上他的视线。
阴影罩在面前,雪川照微怔,他心中微动,额头靠上青年的肩背处,低低道:“好了,不用说了。宏明山将开,还请诸位准备好了。”
他低下头去,平静地和脚下的纹路对视。
“萧疏,”雪川照忽然开口,“无论如何,你都会找到我的,对吗?”
萧疏道:“当然。”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两字而已,却稳稳地钉入雪川照的心间。
少年从萧疏的手中拿过断刃,霜色的光华在这临时起意的媒介上流动。
随后,整个密室发出剧烈的震颤,仿佛地动山摇,地面上的纹路开始扭曲流动,空气中,有细裂的纹路开始崩裂。
“真的是宏明山,宏明山!”
老人们却从这巨大的波动中汲取到了什么,面上褶皱挤做一团,猝然狂喜。
萧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转身想要去抓住身后的人,“镜花!”
铺天盖地的震动中,有山峦的景象在裂隙中呈现,墨水点的小人从衣袂中钻了出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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