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闻松言此身云纪(1 / 2)
雪川照亲萧疏自然不是因为想亲就亲。
至少少年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中霄之中,有术以血为媒,强造因果,强造契约。雪川照吻上萧疏,原本只想在人嘴里把失去的血夺回来,或者寻觅契约,趁其还没落下之前咬断,但作为一个前十八年都在读书,后二十年都在听话的乖乖男,他毫无章法地亲了一会,血契没找到,反倒是被萧疏肆虐的唇舌吻了个七荤八素。
这大概就是男频文男主的天赋,第一次的亲吻还留在单纯的索取上,第二次就能反含住他的唇舌,极近温柔与赤诚,吻得雪川照头皮发麻,唇齿皆被攻城掠地。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失败的“教学”。
雪川照双手环他脖颈,额头抵着额头,强做淡定道:“真就这么喜欢我?”
他被吻得双颊飞红,说话吐字有些粘糊。
萧疏面不改色地盯着他,“为什么,不能喜欢吗?”
萧疏又道:“血媒已成,你不准跑。”
夏日阳光明媚,少年迎着日光望入萧疏眼中,总觉对方眼如深潭,又似朗星,拘他身影入内,却像是怕下一秒就要把他摔碎。
托举着他的手又箍紧了些,雪川照仿若不觉,坐直身体,将两人的距离都拉远了些,拍了拍萧疏的肩,“小小年纪,说话做事不要这么极端。”
其实他整个人被萧疏抱着,身量也不如青年,能拉开的距离约莫半个头。
玄衣刀客再次自上而下地望他,却是神态平和:“是我不够强。”
雪川照没搞懂他这突如其来的转换,“嗯?”
青年薄唇微抿,自顾自道:“因为我不够强,所以你看不上我,也不喜欢我。纪十年,在你心中,我是不是跟其他人都没有区别,你想救就救,想扔就扔。”
雪川照记忆不大好,偶尔能够帮助别人的事情,因为自觉没有多大的用,通常都是忘的干干净净。但奇怪的是,或许是关于一桩因果,萧疏开口,他竟然还能记得十四年前,他从大荒山下捡回过还是孩子的对方。
而十年前,又因为他有必须要走的路,把孩子送回了萧家。
这件事他从未后悔,也不觉得萧疏欠自己什么,毕竟要真正计较下来还是他给无名山搬回了个好厨子兼好管家,算是真正把无名山变作了他的半个家。
想救吗?
永远停留在少年皮相的人一直觉得,这是因果循环,记得它也不是要挟恩图报,而是因为在那四年了,多亏了有一个孩子,他才不至于彻底沦落成一方幽魂。
想扔吗?
他好不容易有了能够改变天命之子,把一切变得更好的机会,如果不是身处囚笼中,不管是雪川照,还是纪十年,都会好好地把孩子养下去。
可是一别十年,永坠幽冥。
那是他作为雪川少君,作为变数,作为亏欠之人所背负的命运。
他没有勇气,所以从来如此。
如今听到对方的话,雪川照的喉咙也止不住地干涩起来,可他笑了起来,腰上绿琮与小瓷壶撞出一阵轻响,“大概吧,我这人救人不讲活,难为你了。”
他说的不大好听,可是青年那双眼仍然停留在他的身上,“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这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雪川照抓住萧疏的肩膀,差点没咳出来,“呃,你从哪里看出来我讨厌你的?”
雪川照心道:他有病啊,讨厌一个人还去三番五次救他?
可男女之情的喜欢,少年也给不了他。
萧疏平静道:“你说过,你救了我,我就是你的人。你已经反悔过两次了,还要反悔第三次吗?”
雪川照笑不出来了:“我说过?”
“‘什么是生是死,你的命都是我救的,那就自然是我的人。’甜水畔,驼奶铺子。”萧疏面无表情地抬头看他,“你亲口说的,还说你没醉。”
雪川照捂额,“好了好了别说了,我记得,我反悔了可以吗?”说着,他心头那点小感伤彻底灰飞烟灭,嘟囔道:“记性好了不起啊。”
“没什么了不起,只是在下从小家贫,怕少君贵人多忘事——”
萧疏唇角微勾,“怕您死不认账。”
雪川照抓住他的脸,有点抓狂,“干嘛啊,就是随口吐槽,至于这么较真嘛。”
“还有,不准叫我少君!”
萧疏抱着他的手轻轻颠了一下,“为什么?”
少年整个人都依托于萧疏一臂,这悬空突如其来,让他不得再次抱住萧疏,发出了一声小小的惊呼,却也总算是有机会坐得更踏实些。
雪川照摇摇头,不死心地捏了捏萧疏的脸,“这世上的问题难不成都有答案吗?为什么,因为千金难买我乐意!”
其实青年看着面相锋利,脸上虽然捏着没有小时候柔软,却像是劲道的面团,十分好上手。
萧疏被他搓扁揉圆,却没再动他,“你再揉的话,我就要收利息了。”
雪川照只好收回手,咳嗽一声,道:“我还说我想要你去干嘛你就去干,你怎么不把我放下来?”
萧疏从容不迫,“那不行,你跑了,我们又不欠因果,我到时候怎么办?”
雪川照额角一跳,唇上莫名生痛“你不才给我下了血媒吗?”
萧疏道:“十年神通广大,连姻缘线都能砍断,血媒又算什么?”
雪川照唇上更痛了:那我是被白啃了吗?
不过这话雪川照不敢说,他现在算是看出来了,依照萧疏的个性,此话的回应十有八九是被继续抱着啃……
似乎是想到恐怖的画面,神通广大的少年打了个颤,按住了萧疏的肩膀,“咳,凤翎戒还在你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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