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忘怀乡剑忘怀灵2(1 / 2)
纪十年:“……”
纪十年心说他也很伤心,年纪轻轻,连一段恋爱都没谈,就成了男人的道侣,这算什么事?!
但他不敢说这话,看着萧疏血淋淋的左手,额角一跳,“你,你先别伤心了,我没生气。”
萧疏抽出短剑,眉头皱都没皱,微笑道:“没生气就好。”
纪十年艰难地挪开视线,“你开心就好。”
连剑都要反复擦拭的萧疏这次却没有包扎,左手上伤口深可见骨,他却把这伤手往膝头一搁,也没说话,黑沉沉的眼睛静静看着纪十年,让人辨不清眼底情绪。
“咳,”纪十年哪里让一个疑似对自己有想法的同性这样看过,他抬手想薅把头发,才发现淮秋剑还定在衣角,“那你,现在能放开我了吗?”
就算是没有身体的魂魄,没有自由的感觉也不是那么轻松。
他这是个很合理的请求,然话一出口,萧疏却目光微敛,道:“你又想跑。”
青年话中笃定非常,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微妙的不爽。
纪十年:“…不是。”
虽然说纪十年的确是很想跑,但是作为一位十八妙龄的少男,纪十年短暂估摸了一下他和萧疏的实力差距,觉得自己该有计划的,悄然无息地跑。他想了想跟着姐姐看过的肥皂剧,对着萧疏露出了个羞怯中含有一丝嗔怪的笑容,道:“我刚刚是在跟你···赌气呢。我都是你的道侣,怎么会跑呢,你该不会想捆我一辈子吧?”
纪十年说完,浑身鸡皮疙瘩起了一地,不由忠心敬佩那些演出小意温柔的演员。不过人天生就对柔弱之物有着怜悯之心,他期期艾艾看向萧疏,青年正对他笑得温和,笑容里明显带上了安抚的意味,似乎也很吃这一套。
萧疏道:“未尝不可。”
“太好···”纪十年庆祝的话还没出口,猛地看向萧疏,“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萧疏眼也没眨,只有一手,他动作也没有丝毫滞涩,抬手一招,收回了剑,再次一笑,“嗯,卿卿你怎么是这个表情?”
纪十年僵硬一笑,好歹是克制住了自己往后飘的欲望,“我表情不是很正常吗哈哈哈,倒是你,怎么看出我身上有未来你的气息?”
纪十年自觉他来自过去,什么神交什么对象通通没有,萧疏此看,若不是幻觉,那就只剩卜算相面之术。此术至臻以一叶观树,这是大部分修士渴盼达到的境界,然萧疏现在是魔尊,早与修道之路绝缘,就算他曾经到达了这个境界,但身为魔族,魔气障眼,浊世堕身,又怎么会做到这个地步?
当然,纪十年更不想承认他和男主有这个可能!
他的理想型分明是温柔可爱,正义凛然的类型,不提性别,萧疏的性格有哪一点和这些沾边,简直是孽缘中的孽缘。
萧疏没追究他的话题,也没正面回答,低眉看向那只被刺穿的手掌,道:“你知道,炼制神器之法吗。”
神器?!!
纪十年几乎是耗费了全身,不,或者说全魂的力气才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激动,“这世上,真有神器?”
他在被无名教习炼器术时,只听过器有玄地灵三种,对方讲得十分详细,但作为《弑天仙》的读者,纪十年却是知道这世界还有一种不存在的“神器”级别。这可是神器啊神器,害男主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却在全书都没出现过一次的罪魁祸首!难不成萧疏真的得到了,纪十年想着,一种神秘巨坑即将被填上的喜悦充盈了脑子,他连挪几步,蹲得离男主更近了一些,一副请君指教的神情。
“现在还没有,不过很快了。”萧疏轻笑一声,看向他,“你想要?”
纪十年第不知道多少次摇头,还摆了摆手,“我要什么。”他竖指直指自己鼻梁,“而且我还是个凡人,灵器都拿不动欸!”
况且神器这种好东西,不说一听就是男主的…纪十年看着萧疏略带嘲讽的笑,想起书里他一路的经历,心头像是被谁狠狠攥了一把,直觉这也本应该是他的。
纪十年的眼还是落回了萧疏的手上,“还有,我真的没生气,你要不包扎一下?”
血染红蓝衣,看得纪十年心惊肉跳,但萧疏对他这位道侣的话相当看重,没有反驳,拿出纱布草草包扎了一番。
“凡人……”萧疏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眉眼中的嘲意边做了一种更深的,不明的情绪,可同时,他又像是品味着什么,“凡人也好,魔族也罢,中霄界之中,不都是棋盘上的棋子么?”
纪十年被他看得有点发毛,刚想缩回手,却听萧疏再次开口,声音平缓,却带着一种讲述古老秘密的韵律:
“上古有炼器术,不为锻金熔铁,而为炼魂。取天地人三魂为引,以火灼其形,时烬淬其质,再辅以……秘法反复锻打,剥离所有‘人’之痕迹,直至魂与器合,器即魂,魂成器。如此,方有可得‘神器’。”
纪十年听得心神震动。“炼……魂为器?三魂?”这听起来邪异又悲怆,远超他理解的炼器范畴,“那被炼之魂……”
“或许是灰飞烟灭吧。”萧疏说着,目光却落在纪十年骤然睁大的眼睛上,“怎么,觉得残忍?”
纪十年喉头滚动了一下。他想说这何止残忍,简直有违天道伦常。但看着萧疏那张平静无波的脸,想到书中他未来可能承受的种种,那句评判又噎在了喉咙里。或许在这个世界,所谓“正道”与“残忍”的界限,本就模糊。
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赌气,也带着真切的好奇与渴望。反正“道侣”的名头都被这家伙强行按头了,口头的便宜占尽,自己何不……讨点实际的?
要知道,这家伙去过西地学宫,学的就是炼器的本事!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虚:“那个……萧,呃……”称呼卡住了,直接叫名字太生硬,叫“道友”显然不对味,叫“卿卿”更是不可能。他憋了半天,含糊过去,“你既然这么厉害,又‘认定’了我,那……能不能指点我一下炼器?普通的就行!我,我之前也跟人学过一点,但总是不得其法。”
萧疏似乎没料到他会提出这个要求,眉梢动了一下。“你想学炼器?”
“想!”纪十年点头,魂体都因激动显得明亮了些,“我之前学过好多次,但是好像总是把握不住把思绪变作实际的那种感觉……”
他看着萧疏,眼神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冀,以及一丝豁出去的亮光。
萧疏沉默了片刻。夕阳的光晕在他轮廓上跳跃,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真正的情绪。就在纪十年以为他会拒绝,或者又说出什么惊人之语时,他却几不可见地点了下头。
“好。”
没有多余的话,萧疏甚至没有动弹,只是用那只未受伤的手,凌空轻轻一点。
霎时间,纪十年感觉周围的景象微微扭曲,并非忘怀乡本身变化,而是他的“视野”被强行纳入了一种独特的韵律中。空气中仿佛浮现出极其细微的、常人难以察觉的“脉络”,那是灵气流转的痕迹,是物质构成最基础的“理”。萧疏没有讲解任何具体手法,却像在他眼前直接揭开了一层世界的面纱。
“器,非死物。凡铁亦有呼吸,灵石自有脉动。”萧疏的声音低沉,直接响在纪十年的感知里,而非耳中,“你所习之法,循规蹈矩,固然能成其形,却未触其神。所谓‘炼’,非以力强塑,而以意相引,找到那一点‘共鸣’,用足够强大的意念,然后……”
纪十年如饥似渴地“听”着,试图理解这玄之又玄的指导。他之前跟随无名学习,打下的基础在此刻仿佛被注入了全新的视角。那些失败的、困惑的地方,似乎隐隐有松动的迹象。他下意识地模仿萧疏感知世界的方式,调动起自己作为魂体可能更敏锐的灵觉,去触碰、去感受稻谷堆下泥土的厚重,夕阳余晖中残留的暖意,甚至……萧疏身上那冰冷又磅礴的复杂气息。
一点明悟,如同黑暗中溅起的火星,在他意识中闪烁。
原来,灵气的流转并非杂乱无章;原来,材料的抗拒可能源于情绪不强;原来,“意”真的可以牵引“形”……
他正沉浸在这奇妙的体悟中,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勾勒着刚刚感知到的某种“理”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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