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从此身难窥破缘1(1 / 2)
半月后。
雪川,在《弑天仙》中,是一个甚少被提及的地方。
有关于它,纪十年记得书中的描述似乎是不知所踪。
一个地方怎么会不知所踪呢?
东海之中,数众仙山古地,有一地雪覆千里,终年寒冬,其中的少君为东地四炁主,受民广誉,至今已数千载。
日照金山时,纪十年坐在山崖下一块石头上,咬牙掰正被树枝暗算了的脚腕。
山崖垂直不见顶,往南望去,狭石做框,泼洒金光漫溢白顶,山石小径上,有一道人影自下急速驰来,全然不在乎这一片难得美景。
“啁雨。”纪十年“喀嚓”一声把脚掰了过来,还不顾缓缓,一瘸一拐地就扒上石峰,冒出头去叫他,“你来找师傅?她进山抓蛊虫了,现在山上没人。”
“不然找谁?你好了,又在跳崖?”
来人正是啁雨。他闻言脚下步子一顿,回首看着乱石堆里的纪十年,又抬眼看了看山崖,语中有些不可思议。
“跳崖”,是纪十年师傅给他布置的,凡人特制的修行课业。
“对啊。”
纪十年从石中跳了出来,在啁雨前转了半圈,“咳咳,给你个机会,有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同!”
啁雨沉默须臾,道:“你更耐摔了?”
纪十年眼睛一下瞪大了,“有眼无珠,难道你不觉得本人更加身强体壮,从千丈悬崖飞下而无伤吗?”
他从西地拿回不死木活枝那日,托啁雨的福,他人是顺利回来了,但是这厮的力量不太稳定,把他颠得险些魄散魂飞,一落地就昏了过去,再次醒来,庄成玉就拿不死木做好了东西,重新修复了他被摔得五脏六腑全碎的原身。不过也如啁雨所说,他经由这一遭,身体是更耐摔了。
但是纪十年是坚决不会承认这种丢脸的说法的!
纪十年强调道:“而且,我现在摔到崖下,也不会被石峰戳破身体,说不定是这地方的灵气被我感动,在庇佑我呢!”
他说完,就虔诚地合了一合掌。据庄成玉的说法,灵气成于天地之间,有些人天生亲灵,是因为得灵气认可,他自外界而来,灵气魔气都暂时不认可他,这便是他不能修习的重要原因。纪十年每日的课业,就是在效仿修者始祖,以倒金宫之心,企图感动灵力。
啁雨翻了个白眼,“你开心就好···真不懂庄大人为什么找了你这么个蠢货徒弟!”
纪十年的笑容一收,也对他翻了个白眼回去,“你的话我也回敬给你,真不知道雪川临为什么找了你这么个蠢货仆从——欸欸欸,都说了师傅不在山上,你有什么事告诉我呗,等会晚上我给你带话。”
啁雨懒得搭理他,自顾自向前走,“我有说来找庄大人吗?”
纪十年跟在他身后,麻雀般的叽叽喳喳,“哦?你不是来找师傅,也不是来找我,那你来问仙台干嘛?”他几步凑到啁雨面前,夸张道:“难不成我们的古水大灵,其实是担心我伤势没好想过来看看,但是不敢说出口?”
啁雨面上神色一变,似是被羞辱到了,挥袖把他从身前拨开,怒道,“你是不是把脑子摔坏了?”
纪十年恰才完成了课业,无所事事,实在是享受这种和啁雨斗嘴的感受。他被这么一挥也不生气,看不到对方神情,干脆戳了戳他的背,得意洋洋道:“怎么,被我猜中了,恼羞成怒?”
“······”啁雨被他一噎,终于是不情不愿说出实情,“云游方那厮跑来雪川,非要少君做陪,我实在是懒得看到他,就来庄大人这里躲躲清净。你不要想多了。”
纪十年本是逗逗他,当然不会想多,他想起幽川中行为反复的云游方,好奇道:“云游方来雪川了?你不怕他对少君做什么?”
“蠢货,这里是雪川。”啁雨无语道,“他敢在这里对少君动手,就算百姓们打不死他,也能用唾沫星子淹死他了,他可不是承受得起污名的身份。”
确认过雪川临没事后,纪十年也放下心来,坚持不懈地戳了戳啁雨的腰,“我说,你能不能不要随便骂我蠢货,我可是我师傅的徒弟,你好歹给我匀一分尊重吧。”
啁雨冷笑,“我只尊重打得过我的人,你要是有雪川玉那样的本事,我跪下来给你当仆人也行。”
雪川玉,乃雪川第一任少君,传闻就是他传授了人类掌握自然四炁的力量。如今的啁雨,听说也是他途径东南水地,以绝对强势的力量驯服的,守护雪川的大灵,可谓是历代雪川少君的御用仆从。
纪十年可没有比肩一位四炁主的本事,摇摇头,道:“那你叫吧,我可没有当雪川少君的爱好。”
啁雨道:“废物就废物,还爱好,你想也没有。”
纪十年一脸奇异道:“难不成你想就有了?”
啁雨:“······”
看着啁雨的吃瘪样,纪十年内心畅快,拍了拍他的肩,十分慈祥地给了他一个笑容,“走吧,要是云游方来,我可以勉强把我的房间分你一夜。”
啁雨没有说话,反倒是他脑内的无名开口了:【你把房间分给这个玩意,你睡哪?】
闻言,纪十年脱口而出,答非所问:“稀奇啊······”
啁雨:“?”
无名:【······】
“没跟你说没跟你说。”纪十年紧急把转过头的啁雨推回去,脑中回无名:【我觉得我那个房间,大概不睡也没什么大碍。】
纪十年和啁雨见第一面,他整个人就戳在石柱上,场面称得上血流如注,令人心悸。那时无名心情不好,还正巧啁雨这个非人种没什么公德心,逮着他嘲笑了一番,搞得无名在他脑内无能狂怒,完全是有实体绝对要锤爆啁雨的状态。但纪十年对于这嘲笑只有丢脸一瞬的尴尬,一段时间后就发现了啁雨其实是个嘴硬心软的性子,和他常常搭话。无名作为一个毫无实体和力量的“老爷爷”,操控不了纪十年远离啁雨,无法,只能在啁雨来时以冷漠无语表示他坚定的态度。
这还是自纪十年和啁雨结交后无名第一次在他脑内发话。
不过纪十年“说”得也是实话。作为一位奇人,庄成玉很少有要住在屋子里的念头,收他为徒后,这种常识对于经常炸毁房屋的庄成玉不减反增,导致他们长期居无定所。问仙台上这一处,还是庄成玉临时拿木板搭的,除开有个房顶四壁和一张充当床板的木板,便是空空荡荡,时常半夜把纪十年从“床”上冻醒,可谓凄惨异常。
甚至不如前几个月借宿村民家。
脑中无名再次无声,纪十年也没管高人的小脾气,正思索着该如何委婉地劝师傅放弃问仙台上的“家”继续流离失所,啁雨便突然开口:“你又在和你那位幻象朋友对话?”
无名:【呵。】
纪十年按住额头,听着这两声音一外一内的响起,顿觉头痛,诚恳道:“我没有。还有,无名不是幻象朋友。”
他刚刚穿越到这里的时候大概是抱着一种自己是主角的心态,虽然不会灵力啥也不会,但为了证明自己的特殊,很是大张旗鼓地宣扬了脑中的无名,为此一度还和无名因为此事吵得天崩地裂。不过根据雪川临啁雨以及大部分村民的反应,至少无名担心的泄露他的存在这件事完全不用操心了——因为绝大多数人,听到这个都觉得是他疯了。
毕竟中霄界除幻境外不存魂魄,也不存幻象,这是几乎三岁小儿都知晓的道理,而纪十年所说,也成了无稽之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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