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迷神境堪不破神1(1 / 2)
无名仿佛有一瞬间的停滞,纪十年定睛一看,却见他步伐徐徐,漫不经心道:“自刎?”
纪十年点了点头,又觉得自己这个描述有些简略,认真道:“嗯嗯,我梦到一个男人在暗室内自刎,和人在说志向和什么的,难不成殿主已经自杀,那现在通明幽川是怎么回事?”
无名凉凉道:“···与其说殿主已经自杀,倒不如是失去生命才能成为殿主来的恰当。”
纪十年经过云游方科普,这还是第一次听到这说法,他顿时生奇,道:“此话怎讲?”
无名摇了摇头,抬眼看向前方,“我猜得没错的话,等会你就会知道为什么了。”
他一副心情不佳的模样,随口道:“看来他们也是在这知道的···到了。”
天水淡淡,纪十年循声望去,一阙淡淡蓝水处,有琼枝深植浅水处,树冠参天,一片树叶没有,白色的枝桠向四周蔓延,仿佛白色的血管。
此地一望无垠,虽树与环境几乎一色,但纪十年很确定自己在远处时完全没有看到这颗庞大奇特的树,道:“这里怎么会有颗树?”
无名道:“在神的心境中,一般他们都会以一种秘法来掩藏极其珍重之物,以便被窥探时不受外界扰动。”
既然是神想要藏起来的东西,纪十年道:“听起来应当是个厉害的秘法,怎么会让我们这么容易看到?”
无名走近大树,完全是万事在握的神态,轻笑一声,道:“或许是在心境之外,她遇到了一些小麻烦,没功夫管我们这了?”
纪十年一顿,总算是想起了不知道在通明幽川哪里奋斗的几人,不由抓紧红绸,吐字飞快,“他们没事吧?”
“不知道。”
红绸被他抓得一抖,无名就跟脑后长了眼睛一样,分明没看他这边,映红一反抗就一眼乜来,语气淡淡:“我又不是全知全能,不要什么人都来问我。不过那个柏宗或许还在和她的思绪缠斗,以他的本事,能受伤的可能大概和你开智不乱跑的可能持平。”
他轻描淡写,纪十年好歹也是知道了一个人的踪迹,想到雪川临啁雨两人,倒是不担心他们出什么事,于是也没和无名计较话里明里暗里的贬低,御着映红飞到无名身边,“你在看什么?”
没办法,在吵不过的情况下少计较,争执不下的境况下多低头。纪十年私以为这是他的生活小妙招。
无名:“你瞎?”
纪十年:“······”
纪十年心道总有一天我也要羞辱得你哑口无言。当然不是现在,他忍辱负重,方见巨树主干下根部环抱一球,那球同样是由琼白树枝密密麻麻匝成,边缘散发着外青内白的幽光,隐隐约约透露出暖意。
纪十年不瞎,但他是个文盲,看了半天也没看出这是个啥。他想了想,决定曲线而救国,道:“神的珍重之物,一般是什么?”
他这一问,立时在心中为自己喝彩:多么完美的一问,多么委婉的试探!
无名睨他一眼,像是霎时看清了纪十年的心思,没有多说,道:“要看这神是什么样,武器也好,记忆也好,甚至极端一点,人也有···一言蔽之,太过绝对。”他分明没笑,眉眼僵硬的幻象却像是挂上了笑容,轻道:“你猜到这是什么了吗?”
这么多对象,他猜破头也猜不到吧!纪十年立马发挥“男子汉能屈能伸”的精神,也不嫌弃无名冰雕一样的身体了,瞅准机会就抱上了他的腰,牙齿打颤,道:“壮士,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您放我一马吧。我错了,告诉我这是什么吧?”
无名一愣,还是很快给纪十年从身上扒下来,扶回了映红上,“坐好。”
他的声音带上了些警告的意味,道:“别动,能的你。我有说不告诉你吗?”
纪十年对这球好奇的抓耳挠腮,本不肯善罢甘休,但闻言迅速放开了试图拽上无名手的双臂,给自己被冻得卡顿的生傀皮搓了搓,一脸虔诚地道:“我绝不冒犯。您说。”
无名大概是为他的厚颜无耻震撼了,半刻后,才转过头,伸手缓缓搭上了那颗圆球,“这东西,大概是一个活胎。”
纪十年只看过死胎,歪了歪头,重复道:“活胎?活着的胎儿?”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吗?活着的胎儿那叫婴孩!
当然,他最后两句是不敢和面前这个招惹不起的prominmin版“老爷爷”说的。
老爷爷无名不知干了什么,他手下“活胎”像受了什么刺激,周身的光芒突然一闪一闪起来。作为整个心境最珍重之物,活胎的变化激得澄澈的天穹像是被一刀劈开,血色从边际蔓延开来,浅水上涟漪一圈一圈泛开——
纪十年看着突变的心境,忍不住瞪大眼睛,道:“你在干什么?”
无名苍白的脸被天空染红,神情变也没变,甚至还把那球从树根中取出来,平静道:“你不是想知道这是什么吗。”
他取乐般地颠了一下,顺手把那圆球给他看了眼,解释道:“活胎,就是在母亲还没死的时候把胎儿剖出,这或许是个三月份被取出的胎儿。”
纪十年完全没想到“活胎”是这么个意思,脸色一白,结巴道:“三,三月份,这还能活吗?”
在现代纪十年也不是没听过剖腹取子的惨案,但三月份,这孩子成没成人形都未可知,实在是让纪十年想到了鬼婴或者诅咒之类的东西···
无名:“自然能活。”
他把圆球拿开,脸上浮现一点嫌弃之意,似乎是在嫌弃这玩意不够有趣,道:“中霄仙法秘术卓绝,女子少受生育之苦,一般怀胎三四月,便能把胎儿剖出体内,以灵力滋养。一般不拿孩子当皮球拍,都是能健康长大成人的。”
纪十年闻言,脸上的血色稍回,原来是一种医疗手段。他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看着那颗越来越亮的球,“所以,这位神的珍重之物,是一个孩子。”
无名道:“不错。而且······”
他伸手把圆球放到了地上,面无表情地补上后半截话,“我顺便帮她把这孩子生出来了。”
所以感情你做那么多是在助产啊!纪十年对于环境的变化突然没什么恐惧了,他表情麻木地看看天,又看看地,“呃,这个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无名一顿,忽地一掌拍到他的头发上,“你在想什么,这是殿主发怒了,她或许以为我们要对她的孩子做什么,顶多一炷香,她就能回来了。”
这还不如他想的那样呢?!纪十年对他的无动于衷很是愤懑,正想小发雷霆,面前的球就裂开一道裂隙,喀嚓一声。
无名不怕神仙,纪十年可在《弑天仙》中连神仙都没看过,作为一个曾经的唯物主义,他扯上映红识相地躲到了无名身后,又止不住好奇,探出半个头往前面看去。
“咔嚓咔嚓——”
一连串的响声响起,球从中间向四周分散裂纹,滚出一个浑身皱巴巴的孩子。那孩子肤色青白,明明还是婴孩,身上的皮肤却已能比七旬老人,四肢有极其明显的肿块,不哭不闹。
“这是······”纪十年话还没说完,生傀就眼尖地瞅见孩子脖颈正中有个巨大的肿块,这孩子皮肤很薄,被压迫的青紫的血管昭然若揭。他顿时也顾不得什么了,双手把无名一推,抓着映红就吼道,“无名,看她脖子。”
无需多言,无名抬起手,一股银色力量似剑矢流光,精准地化开孩子脖子以及浑身的肿块。他做完这一切,手又放了下去,仿佛什么都没干一样,“我抱不了她。”
见孩子身上肿块消失,那皱巴巴的皮肤似乎都伸展开来,只是一声哭叫都没有,无声无息。仗着无名在身边,纪十年急忙卷起一截映红把孩子包了起来,他以前也没带过孩子,包裹的潦草,把温热的婴孩抱在手中才觉手足无措,下意识抬眼望向无名,“这样包行吗?啊啊啊啊她好像还是不动,我是不是做错了,孩子妈你等会不要怪我——”
“不要着急。”无名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似一剂强有力的定心剂,“虽然我不知道你抱的对不对,但她不动,或许不是你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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