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高雅人士汇合中2(1 / 2)
“···我们认识?”
这位新出现的真人被他一拍,头也不回,说话间颇有些半死不活的意思。
他甩下这么一句,就抬脚要往前走。
纪十年好不容易遇到这么一个活物,哪能放跑,手疾眼快地抓住这人的衣角,“欸欸欸,有道是相逢恨晚,现在认识也不晚嘛。我叫纪十年,壮士你叫什么名字?”
壮士终于停下脚步,回头看他,道:“柏宗。有事?”
“呃,呃——”纪十年哪有什么事,就找个人结伴而已,他攥住那截衣角,嗫嚅出声。
柏宗再次转身,抬脚又要走,“没事就别打扰我。”
纪十年急了,“嘿,我说柏壮士,前面——”他脑中急速回想,总算是挤出个体面的借口,“前面全是镇民,很诡异的!”
柏宗没抽出衣角,闻言仍旧目视前方,“挺好的,我就喜欢诡异的地方。”
纪十年跟着他重新撞入人群。柏宗走得随便,连环撞了好几个人,引得那种熟悉的目光又落在他们身上,纪十年再次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更不敢放开他的衣角,“不,不是。谁会喜欢这种地方,你是来探查通明,通明幽川的修士吗?”
他话音出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因为害怕竟然不自觉的发抖。
闻言,柏宗没有嘲笑他的意思,足下脚步一顿,“这是通明幽川?”
“当然。”纪十年牵着柏宗,看那些诡异的镇民因为他停下,目光更多,实在感觉自己魂都要被吸进去了,“这里不是通明幽川还是哪,你路痴啊!”
“我不是路痴。”
出乎意料的,柏宗相当正经地回复他,环顾四周,像是才发现了那些诡谲的目光,“我只是从戈壁上跳了下来——怎么这么多人?”
感情你一直不知道啊!纪十年心中简直是万马奔腾,要不是生傀没有眼泪,他此刻定要“飞流直下三千尺”。
柏宗见状,整个人像是回了魂,“你害怕?”
纪十年早就闭了眼,闻声视死如归的点点头,“到底谁不害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身体陡然失重,纪十年的话兀得变了调,他不由得睁开眼,却见自己高悬在一朵硕大的昙花上,雪白花瓣之下,柏宗于人群中抬起手,瓣瓣飘白,整个镇子如被花雨过境。这些美而幽的花瓣飞过街巷,却以决然的姿态搅碎了那些喊着“救命”的镇民,不留一人。
柏宗做完这些,他淡然地收回手,却只见天地一震。幽川之内,有怪哭响起:
“呜呜呜,我好痛啊!”“神仙救救我们!”“你为什么不救我们,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呃啊!”“痛痛痛通通痛啊!”
这些怪哭从四面八方响起,分不清方向,其中男女老少皆有,用怨毒却痛苦的声音嘶吼着,尖锐到几乎要穿透人的耳朵。
纪十年没有耳膜,全身上下却都要被震碎了。这简直是精神上的折磨,他根本受不了,扒着昙花瓣就朝下面大叫,“卧槽了,你做了什么?”
柏宗这时候显得很无辜,他虚虚捂着耳朵回道:“你不是害怕吗,我就把他们都消灭了,这些是什么玩意啊?”
纪十年险些昏倒在昙花上,“你不知道是什么就砍!!!”
“实不相瞒,我都不知道通明幽川是什么地方。”柏宗从地上跳上昙花,作为两人中唯一有武力值的,他意识到此地不能多待,结印召起昙花,“我们现在往哪走?”
纪十年万万没想到他在中霄界第一次历险竟然频频要他指挥,但魔音贯耳,他晕头转向地往下面一看,“镇子中央,就是那个很深的大洞!”
两人驾驶着昙花一路风驰电掣地冲进了洞穴深处,或许是这个洞很大,外面那种奇怪的哭嚎虽然还在,却被大幅削弱,只剩下模糊的声音,像是什么人小声交谈。
一进洞穴,柏宗就捧起了一团掌心焰,“这里怎么会有一个山洞?”
柏宗的掌心焰是白色的,亮如白炽灯,也让两人看清了他们身处的山洞。
比起山洞,这里或许叫地道更合适,黄土和泥糊成的墙壁上绘制着奇怪的彩绘,一路往深处延展,地道内零散搁置了很多东西,大多是些席子木盆,偶然能看到两个架子,上面挂着些被风干的植物。
纪十年揉了揉耳朵,走进了那些发黄干枯的草叶,“你问我我也不知道。”他联想到那些镇民口里所言,忍不住掰下一点嗅了嗅,道,“是驱虫的草药。”
“看来这些是那些人避难的地方了。”柏宗检查了一下地上的火堆,已熄灭很久,心里浮现出点惊奇,“你个凡人,懂得还挺多?”
纪十年“呵呵”一声,“不多。你身为修士,连通明幽川都没听过?”
柏宗摇摇头,“我从小···被人关着,不知道这些也很正常吧。”他举起掌心焰,往里歪了歪头,“要往里面走吗?所以通明幽川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原来是家里蹲。纪十年点头,本着伙伴就要分享常识的心态,把云游方告诉他的一丝不差转告诉了这个第一次出门的小伙,“···通明幽川就是这样,不过我也不能确定这些对不对。你说你没听过这地方,那又是怎么来的啊!”
柏宗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随口回他,“原来是这样。我刚刚不是说了吗,我从戈壁上跳了下来,你不要用那种表情看我啊。我就是跳下去的时候摔晕了,然后一睁眼就到了这个地方。”
作为一个月跳了三十次崖的纪十年很兴奋,“你也是在学御器飞行?”
“啊?这也要学吗?”柏宗摇了摇头,一边仔细辨认着墙上的彩绘,一边道,“看不出来吗?我在认真寻死啊。”
纪十年:“······寻死?”
柏宗:“对啊。”
他指了指自己,“不明显吗,我刚刚还以为到了地府呢,好多鬼喊救命呢。”
“这哪里明显了?”纪十年看着他认真的侧脸,怀疑这货是在逗自己玩,他也指了指外面,“那你干嘛躲进来,外面很危险欸!”
柏宗脚步一顿,“这地方很危险吧,你能自己出去吗?”
纪十年没跟上他跳跃的话题,茫然道:“当然···是不能啊!”
柏宗却笑了,“这就对了。我虽然报不了仇,但是人生至尽头,好歹也要帮一个人嘛。你看我帮了你,也算是对世界做出点贡献,是不是?”
纪十年已经被这位奇葩的思维彻底震撼了,《弑天仙》里怎么没提到有这么一位奇人···不对,《弑天仙》就没提这前置时间线。他挠了挠头,也没想自己误打误撞抱住了一位失足少年,道:“哈哈,多谢你啊。不过话也不用说得那么悲观对不,你仇人是谁啊,那么难杀?”
他看柏宗一手就能除了那些幻影,修为境界不说啁雨,好歹也是和雪川临持平才对。
柏宗沉默了一会,又摇了摇头,“我不想提到他的名字。”
纪十年看他神情不变,眼睛中竟是麻木,也是有些手足无措,“是我不好。不过,虽然不知道他是不是强大到你不能提起还是不想提起,但俗话说的好,花无百日红,不要这么悲观嘛。现在不行,等他老了难道不能一击毙命,给人挫骨扬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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