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还君一顾到少年1(1 / 2)
萧疏唇角微勾,道:“所以你昨天说的事,就是睡觉?”
睡你个大头鬼。纪十年眼也不眨,坦诚道:“那你就猜错了,随手修了个东西罢了。”
“单云逐?”
纪十年心头一跳,正常人怎么会把武器和人联系,心道:难不成他知道单云逐是灵器?
他看向萧疏,就见青年神色不明,垂眸笑了一声,“他武器坏了?”
“……对。”纪十年有点无语,顺手就想赏他一个爆栗,抬起手才想起现在的身高差估计是有点困难,又迅速收回手去,“我说,说话大喘气不是个好习惯。”
萧疏大概没察觉到他的小动作,目光平视前方,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好。”
他温声道:“不过,在下可否问云儿一个问题?”
纪十年点了点头,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过分礼貌搞得有点懵——这厮之前问他也没有这一句吧?
萧疏走在他前半步,大概是看不到他作何想,道:“你,是如何学会炼器的?”
他语气温柔,与过往的暗流涌动不同,像是一段涓涓流水,透着股平静柔和的意味,比起质问,更像是等待纪十年的首肯。
纪十年想了想,道:“可以啊。”
“其实这也不是很难的事吧。”他语气轻松,甚至抑扬顿挫,“话说本人以前路过一处峡谷,其中人路遭大难,形容凄惨,而我刚好没带武器,千钧一发之刻,我坐地悟道,随便就领悟了炼器术,救众人于水火之中。”
纪十年不得不承认,萧疏这个问题论其本质对他来说相当尖锐,是能够与“你是谁?”“你想干什么?”并列,完全不想答复真话的问题。他曾经为这个问题准备过很多谎话,理所当然的,现在也应该有很多理由回复这探究私事的问题。
或许是萧疏的语气太温柔,或许是青年给他留下了一个看不到他的背影,所以他稍微答一点真话,也算是不辜负对方的自觉。
回忆起自己青春少年时,他还有点自得,没敲成萧疏额头的手拍了拍对方的肩,道:“怎么样,我厉害吧!”
萧疏莞尔一笑,道:“厉害。”
短短两字,温润如玉。纪十年却不满意了,“你问的问题,我回答了,你好歹也配合一下吧!”
“好吧。”
又是两字,宛如妥协一般。纪十年还没生气,萧疏就转过头来,目光柔和,道:“我说的厉害,是说纪十年举世独一,无人可及。”
闻言,纪十年静默须臾,忍不住身体颤抖起来,旋即,萧疏无奈地笑了起来。
“怎么夸了你,还要被笑呢?”
纪十年直起身,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眼泪,笑道:“不知道,大概是你捧场得有点太夸张了吧。”
旁人夸他,要么是如李莫言一类,尽职尽责地,挖空心思地附和他这位主子。要么是知道他身份的大多数人,却是恐惧他背负的东西,如同普通人被迫夸赞杀人犯一般,心底流淌的都是不认可。
但萧疏夸他,不论是两字还是后面那一句话,都是极为认真,仿佛他真的觉得他很厉害,诚心诚意地佩服这世界有这么一个人存在。搞得纪十年都觉得自己的表演滑稽可笑。
纪十年道:“你问我这个问题,是想在炼器之上精进一程?”
萧疏却道:“不是。”
那就奇怪了。纪十年知道这厮在还没黑化前,虽然还有点修士的自觉,但是本质上还是个唯利是图的孩子。他道:“那你问我干嘛?”
萧疏道:“不能是我想了解一下自己的未婚妻吗?”
想了想此前他干的事,纪十年嘴角一抽,“……你如果没说你喜欢雪川照,那我可以相信一下你这个理由。”
“那恐怕不能。”萧疏转过头,他们此刻已经走出桃园,他望向胡杨林,笑意愈深,“麻烦十年担待一下了。”
纪十年:“……”
壮士你现在是都演都不演了。惨被“脚踏两只船”的纪十年望着坦然的萧疏,实在是不能想象他到底是怎么厚着脸皮在“未婚妻”的面前三番两次地提起自己喜欢别人。关键是,纪十年还真就拿他无可奈何!
果然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脸皮厚的渣男都比较吃香。
纪十年扶上腰上的红绸,咬牙切齿,“那真是辛苦你这么自觉了。”
萧疏转过头来看他,温声道:“主要是干爹教导有方。”
被他这么看着,纪十年总有种什么都没穿的诡异感,他伸手挡在自己脸前,道:“你哪来的干爹?”
他怎么不记得狗难磨给萧疏写了个干爹?萧府族谱变异了?
萧疏的语气轻飘飘的,“没什么,不过是雪川照救我时,让我这么叫他而已。”
“……”
好吧,看来不是萧府族谱变异了。纪十年心里给萧府点了三炷香,这是族谱完蛋了……
考虑到萧疏爹妈,纪十年还是为萧家的族谱挣扎了一下,道:“哈哈,那你叫过吗?”
萧疏道:“嗯…或许叫过吧。不过总归是他说的,不是吗?”
纪十年无话可说,心里那点关于“神器”和“联姻”的烦躁,被萧疏抛出的这枚重磅炸弹暂时炸到了角落。他需要点别的事情来转移注意力,正好,道宫仪典就是个不错的选择。
“你说是就是吧。”他强行按下翻腾的思绪,指了指前方,“我们···到了?”
穿过繁杂错乱的林中小道,喧嚣的人声扑面而来。熟悉的广场上彩带飘扬,大殿前挂着招摇的旗帜,上面绘得是命院八卦的图样,学子们摩肩接踵,显得大殿前热闹非凡。纪十年眼睛一亮——热闹好,热闹就不用想那些杂七杂八的,让人发颤的话语。
他几乎是带着点解脱般的兴奋,扯了扯萧疏的袖子:“走,看看去。”
或许,也该去看看这方世界的“道”究竟如何开辟。毕竟,世人皆有道宫,他自己的“道”系于师傅庄成玉。而萧疏……他那温润皮囊下已然开辟的道宫里,又是如何而成?
这念头一闪而过,却让他对眼前的喧闹多了几分审视的意味。
宏伟威严的大殿壁上,刻的是那副大名鼎鼎的《欢宴》。纪十年只消看一眼,就知道单云逐为什么能够认出真假,其上仍绣是一女三男,但他们身后大树一片雪白,背景漆黑异常,夏赫格尔作为传说中的神明,和三位男子虽然也是载歌载舞,但这副真品里,她却显得遥不可及,拥有了不可亵渎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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