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流水无意谈丹青(1 / 2)
竖日。
“学妹学妹,你昨晚听到没有?!”
纪十年一入座,他前面的拂宁就转过头来,满脸兴奋地开口。
普通的一天,钱满跪在蒲团上睡得香甜,课上仍旧是那个老头,不见林惊崖的影子。梅誉在他旁边也是跃跃欲试,道:“对啊对啊,昨晚剑盟的声音好大的。西极寨被剑盟端了!”
他昨天就在现场呢。纪十年淡定地点点头,“听到了。”
他今日仍是一身校服,却墨发半披,半挽小髻,一动就有响声。
“果然果然。不过这事还没完,今早我出门的时候,”拂宁得了回应,说得更为起劲,“你们猜我听见了什么?”
纪十年看着才亮起来的天幕,不由得对她口里的“今早”有些佩服,配合道:“听见了什么?”
拂宁似乎真得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她左右环顾,确认夫子还在台上说着废话,便招手示意,“过来过来。”
梅誉和纪十年凑了过去。
三人凑到了一个交头接耳的距离。拂宁再次左顾右盼,确认没人看他们后,神神秘秘道:“十全居关门了!”
她这句是用气声吐字。纪十年却被这句话震得头一挪,满脑子下个月的计划全完了,砰得和梅誉撞在一起,没控制住音量,“怎么会?!!”
梅誉和拂宁惊恐地看着他。
果然,一声厉喝从圆台前方传来,“好啊,老夫不管你们,还在课上大喊大叫起来了!”
虽然画院的课很水,但给他们上课的好歹也是个长老,纪十年这一叫,成功挑衅了两耳不闻课堂事的老头。画院内的嘈杂一停,长老放下画笔和本子,威严道:“真是不管你们不知道这是在上课,给我滚出去罚站!”
纪十年感受着西面八方的目光,尴尬地做也不是走也不是,心道:老师我真不是故意的……
“听不见我说话是吧?”他不动,老头脸上的表情更难看,“还有你旁边睡觉的,也给我滚出去!”
纪十年:……
半梦半醒的钱满:?
最后四个人还是站到了丹青画卷外。
“我说,你们三聊了什么,惹得老头子这么气?”钱满靠在水墨墙边,整个人还透着股没从梦里清醒的疲惫。
拂宁和梅誉对视了一眼,拂宁道:“呃,其实就是随便聊聊。”
纪十年站在墙角生无可恋望天,这还是他有生之年第一次被罚站,总觉得空旷的小道会有人过来,虚弱道:“其实……是我没控制住声音……对不起。”
“……”钱满被他噎了一下,快速切换了话题,“你为什么要捂住脸?”
纪十年也沉默了,他今日带了面纱,捂脸完全是多此一举。他艰难放下掩耳盗铃的手,“习惯哈哈,习惯……先别说这个了,十全居怎么会关门?”
他还在筹划下个月潜入十全居呢,怎么就关门了,难不成这老板还会未卜先知?
拂宁回他:“我也是听甜水畔的人说的,说是沙匪窝里搜出了十全居的信,半夜立马就去了十全居,现在是不准开门了。”
钱满一怔,不知道在想什么,他道:“你是说十全居和西极寨有牵连?”
“对啊对啊,这谁能想到?昨晚剑盟声势浩大,他们说抓了一堆人,却没想到那个神出鬼没的老板不在!”
梅誉插嘴道,“所以说他们没找到老板…不会那个灾星也在吧?”
拂宁点头,“她在啊,现在大街小巷都说是老板也遭了这个灾星的报应……”她有些不屑,道:“你在想什么,虽然说帮助夏枝确实没好下场,但十全居做那种勾当,能好到哪去,这个老板肯定是畏罪潜逃!”
梅誉道:“昨天剑盟斩沙匪的时候已近半夜,再去十全居也不过三刻左右吧,人老板怎么畏罪潜逃?干嘛这么看我,我不是说肯定是灾星害的,而是老板跑这么快,除非有人通风报信,不然说不通啊!”
“剑盟有谁会通风报信?你不是还在怀疑灾星嘛。”
拂宁冷笑:“呵呵,你们男人就这样。”
梅誉也冷笑:“呵呵,你们女人就这样。”
纪十年按了按额头,总觉得头疼比昨日更甚。他暂时没有当家长的意愿,顺其自然对钱满道:“呵呵,你觉得怎么样?”
钱满:“……”
钱满道:“行了,不要吵了,就是随便聊聊,你们怎么还上升到人身攻击了,不要影响到纪,呃,学妹的身心健康啊!”
这话唤醒了作为学长的两位,拂宁和梅誉住了口,不服气地看向纪十年。
纪十年很坦然,点头道:“话是这样说没错。”
他这可不是装嫩,毕竟他拜入学宫的时间比这三都晚,作为一个合格的后辈,偶尔任性一下也没关系吧。
“行吧,那就给学妹一个面子。”拂宁看他点头,勉强住嘴,“不过学妹,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她看着纪十年头上的首饰,眯起眼睛,“打扮得这样好看,难不成是要去——”
这俩吵起来快,意见统一也快。梅誉道:“肯定是隔壁器院那个,我看学妹这几天都是跟他如胶似漆!”
猝不及防,纪十年吐出的一口气呛进喉咙,半天才找回呼吸的节奏,“……咳咳,不是,什么叫如胶似漆,我只是路痴啊!”
纪十年十分无力。沙匪被擒,今早李莫言和清微就被放了回来,纪十年可怜这俩遭了无妄之灾,便也就任由清微逮着他的头插了步摇金钗,好险没堆出个违章建筑。萧疏约莫是看过一次,或者说这人眼里也没有美丑之分,对他这造型不置一词,没想在这俩人眼里竟是别的意味。
他想着,摸上了发间的银簪,意识到这是昨夜的凶器后,立刻耐不住地抽回了手,道:“再说了,我们俩那也不算私会,他还没同意我的追求呢!”
钱满彻底混乱了,目光下意识扫过纪十年雪白的,并无喉结的脖颈,“等等,他不是……呃,你们不是那个关系吗?”
他这话力求证明自己和萧疏关系的纯洁无辜,却忘记了见过听过知道他们“未婚夫妻”的钱满还在现场。
钱满道:“你们那个关系,也需要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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