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殇起秘探沙中剑2(1 / 2)
两人在黑暗中相对无言地坐了两刻钟左右,门外便响起来一阵急促的,拖拽着的脚步声。
守株待兔的“兔子”,来了!
纪十年下意识握紧了萧疏,正欲往前倾身,就被萧疏按回了原地。萧疏熄了掌心荧光,翻身半蹲贴墙。
黑暗里仿佛一切都凝滞了,隔着一扇门,通道间接放大了那头的声响。
他听到“咔哒”一声,原以为是门打开,但瞬息之间,伴随着重重的喘息,又接连响起了好几声轻轻的“咔哒”。
片刻,那细微扰人的声音终于停下,呼吸却也骤然变轻。
纪十年反应过来这人在干嘛了。
他在检查刚刚被萧疏一手捏碎的禁制,并且约莫起了疑心,没再动作!
顾不得多想,只见漆黑一片的通道里有什么东西迅速涌动,萧疏抓着的手忽的落空。下一秒,门外的沙匪都连个人影都没看到,一眨眼,就被一股巨力压着脑袋按进土里,结结实实地吃了一嘴泥。
“吱呀”两声,没了禁制的门扉在风的残韵里晃了晃,好歹没复刻安命院的悲剧。
纪十年踩着人脑袋,环顾了一圈,确认四周没有人影,这才把视线落到脚下。
他一时心急,踩住的这个沙匪一身破破烂烂,不过十一二岁的样子,身形瘦小,被他踩住了脑袋,挣扎中手上白光一闪,竟是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把刀,反手拽住纪十年的腿就要往上刺去——
萧疏落后纪十年一步,见状还没等沙匪刺上去,一手便擒住了对方拿刀的手,声音极冷,“放开你的脏手。”
话音未落,青年就从身上取出捆仙索,给对方双手双脚绑了个严严实实。
这下,不管是放手还是逃跑,被五花大绑的沙匪都是没可能了。
纪十年没想到他准备相当齐全,挪开脚站到一旁,轻咳一声,道:“是我先出……脚的,不怪他。”
他觉得自己这一脚真是漂亮果断,谁料萧疏闻言,一双黑眸却是死死盯住了他,“刚刚我不出手,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动了?”
纪十年从未看过萧疏如此神色。青年的脸色难看至极,仿佛此生受过的屈辱都堆积在此刻,连那被病容带得柔和的脸都掩饰不住怒意,仿若修罗在世,煞人至极。
纪十年其实不觉得有什么。不提生傀本就没有多少痛觉,就说他原身摸爬滚打七年,都被打的七零八落需要躺上几年了,那也只是没力气,而不是痛的动不了。
作为一个没什么痛觉的人,纪十年私以为:为了根本不会有感觉一刀给人放跑了,实在是有点亏……纪十年想着,看着萧疏前所未有的神情,却没敢说出来,讪讪道:“没,没有吧。你不是在我后面嘛,他动作这么慢,伤不到我的。”
萧疏冷笑一声,手下不客气地把沙匪翻了起来,扔到树下,冷笑道:“是吗?”
纪十年直觉现下还是不要招惹对方为妙,转向沙匪,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他这个问题问的很没有含金量,须知世上最有百搭的三问,就是“你是谁”,“你从哪里来”和“你要到哪里去”了。而他从萧疏那知道了沙匪是想偷灵枢树和想出去后,如今面对沙匪,似乎也只有这么一个问题可问了。
沙匪年纪不大,生得倒凶狠,闻言吐了一口泥,恨恨望着两人,“我凭什么要告诉你?两个学宫狗而已,也配知道,呃啊!”
他话还没说完,萧疏就一脚把人踹到了树上,力道之大,足以让沙匪“砰”的一声砸到树上。
黑色的树叶簌簌而下,萧疏面无表情,道:“名字。”
沙匪被他踢得唇角溢血,眼神闪烁,不知道是不是真被萧疏震慑了,咽下一口血,缓缓道:“博思坦。”
纪十年被萧疏的动作一惊,顿时忘了自己该说什么,下意识道:“哦哦,真是个好名字。”
博思坦:“……”
博思坦不敢骂他,只得恨恨开口:“早知道是请君入瓮。只是没想到学宫倒是大方,连这扇门都舍得打开!”
怎么打开这扇门就是大方?纪十年皱起眉,正觉得有些不安,就听到萧疏凉凉道:“在下倒是第一次听说,碎掉的禁制需要亲手确认。说出去,也不怕人笑掉大牙。”
纪十年这才想到:生傀没有道宫,感知虽然敏锐,却只比凡人,但寻常修道士有灵力附体,在其能够感知到的范围内,到底还是能感知到阵法禁制的。
博思坦咬了咬牙,明显是被他戳破,却在打量过两人后,突然道:“你们是学宫弟子?”
“当然。”纪十年抱臂看他,警惕道,“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刚刚还在骂他们学宫狗,怎么被踢了一脚怼了一句,反而转性了。
不等博思坦回答,萧疏又道:“除了觉得可以说服学宫弟子逃出去,在下想不到第二种可能。”
博思坦脸上刚刚换上的笑差点挂不住,纪十年看着他的表情,总觉得对方差点就要问出“你怎么知道?”了。
无他,《弑天仙》中,一小部分被萧疏戳破的反派就是这个反应——至于为什么是一小部分,那并不是说萧疏不心思缜密,而是这厮自学宫伊始就在默默蛰伏,然后一击毙命,偶尔心情好时,才愿意为对手解释一下。
纪十年看书时,虽然萧疏不解释,但好歹作者也会解释他怎么知道推测的,但对于这个多出的新剧情,纪十年看着沙匪僵在脸上的表情,倒真有些好奇对方是怎么知道这里能守株待兔,又是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的。
不过现在对方心情不好,纪十年觉得自己要是问出来,保不准会被萧疏无条件攻击。
虽然对方看着温柔似水,但论口才,纪十年自觉还是拼不过萧疏那张嘴。
博思坦却像是极为笃定的,僵笑半天,意味深长地开口:“呵呵,我的确是想活命,可放我出学宫,对于你们来说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听他口气,纪十年偷偷用余光扫了一眼萧疏,确认对方不会开口,这才看向博思坦,道:“放个杀人如麻的沙匪回去,有什么好处?”
博思坦目光狡黠,道:“这个嘛…你们不是学宫派来的吧?”
“嗯?”纪十年一怔,“你怎么知道?”
萧疏心思缜密能推测到一些事就算了,怎么现在连剧情里有都没有的沙匪也这么聪明了?!
“我怎么知道的?”
博思坦重复着纪十年的话,低低笑了起来,“剑盟来此,学宫巴不得我跑出大门才是,怎么会派人拦我?呵…还是这道门。”
纪十年隐隐约约意识到问题所在,“这道门,是不是不该打开?”
博思坦靠在树上,脸上露出愉悦的意味,“没有什么不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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