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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命中无云方自在(1 / 2)

器不拘泥于形态,一位画师若能成一器傍身,画卷自然是最好的,以笔墨下山水造法相,以刻录人物为使灵。

照理来说,画什么有什么,这种神笔马良一样的能力是极为吃香的。但画师大多修八道之中第二不需要灵力的情道,山水为己感悟,只需一成灵力便可发挥十成的威力;人为先世或现世所有,要造与对方相同,能供人驱使的画灵,每一笔都需要极致的灵力。

何况大部分人都抗拒自己,或者说自己的复制体受人驱使。现代有肖像权,而中霄界这些有灵气的画像在落成时,感知到主人的抗拒,也大多会走形甚至溃散。

而巧也就巧在这里:这副《中霄美人图》画的时候,主人估摸还在哪个地方打架,完全不知道自己会有被偷画的风险。

慕容硝无非此领域之大成者。一副未完成的画卷,上面的使灵能发挥的力量,纪十年估摸也有原身四成不止。

他拿着画卷,有些不知所措地站着原地。

纪十年恰才进来的匆忙,这时才发觉画卷形成的密室狭小闭塞,符纸和竹简堆在一起,颜料和宣纸挤在角落,能看到有几张沾着白色的颜料。密室内凌乱不堪,正对门的墙上挂了一副极其显眼的画,用钉子钉着着密密麻麻的竹片。

“一,有轻微灵气,无,留于九。”

“四,无灵气,不开,留于七。”

“五,有浓厚灵气,无,留于二十五。”

……

墙上原来是一副已经有些年份的地图,竹片从新到旧铺满,全都写着简洁又奇怪的记述。

虽然不知道这些具体是何意,但联想到密室主人的身份,钱满的目的几乎是昭然若揭:

这位慕容硝的学生,在尝试修复老师法器的同时,还在排查西极寨的位置。

这简直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他出神地看了满墙竹片,半晌,才把卷轴卷起,推开门走出去。

钱满蹲在门口半天,一听到响动立马跳起身,盯着纪十年手上的卷轴,声音都颤抖起来,“真,真修好了?”

纪十年第一次修完武器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想剁手,他快速地把卷轴塞给钱满,“嗯。”像是怕下一秒就忍不住让它恢复原样似的。

钱满双手接过那卷轴,满脸喜色,却像是下一秒要哭出来,须臾,他才缓缓收起卷轴,抱拳鞠躬,郑重道:“多谢学妹。如此大恩,满无以为报,此后若能活着回来,当为您肝脑涂地。”

纪十年哪里受的起他这大礼,心道自己都还没谢谢他不打开卷轴之恩,急忙抬手阻止了他,道:“你干什么,这不是我答应的事吗?”

钱满摇头,“炼器师修缮器物,可谓千金难求。此前我在学宫门口,本也没帮上什么忙,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没想到……”

他说着,又摇了摇头,竟是反手握上纪十年的手,激动至极,“是学长有眼不是泰山,要说没碰见学妹,恐怕在学宫门口卖几年课也修不好老师的法器!”

纪十年:“……”

这种时刻你还在想你的课,真不知道是真心热爱还是生活所迫了。

穿书已久,纪十年至今还是不太适应这种被人感谢的时刻。他把自己的手从人手里扯出来,干咳道:“也就一般般吧。”又艰难道:“你要是真心想感谢我,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这副画叫中霄美人图?”

钱满想了想,道:“啊,因为老师最初想画的是夏赫格尔,因其贵为天地四炁之一,便题了此名。”

纪十年咬了咬唇,忍不住指向他腰间的锦囊,“你确定那是夏赫格尔吗?”

他没文化,可也是在十全居见过《欢宴》,里面夏赫格尔的绣像是个女子,身着五彩霓裳,恍若神妃仙子。慕容硝的这一幅画中人却是白衣红绸,还是个男的,哪里和夏赫格尔搭边?

钱满了然,摇摇头,“所以是最初。后来老师的愿望变了,决心要绘制一位厉害的隐世高人,济世救人,平定灾厄,也就成了现在的中霄美人图。”

“美人不拘男女,学妹你也不用这么惊讶嘛。”

他当然不是焦虑这个。纪十年心累无比,他撑着桌子,稍微思考了一会,还是好心提醒,道:“…行。这副画未成,使灵只能调用三次,你注意点。”

钱满脸上并无意外,道:“我知道了,多谢学妹。”

“…还有,你要用这副画的话,记得避开剑盟。”

钱满皱眉,道:“这是为何?”

纪十年无心解释,道:“没有为什么,你不用知道,就当是帮我一个忙吧。”

窗外月光越明,纪十年没等钱满点头,就极快地踏出了阁楼。

不到一刻,纪十年又调转了头,扒着门口,眼神游离:

“呃,你知道桃园怎么走吗?”

还在原地疑惑的钱满指着自己,迟疑道:“这个……我该知道吗?”

……

虽然知道钱满也在找西极寨,但纪十年还是没贸然开口。一是对方性格懒散,却为了这件事蛰伏十五年之久,连密室里的竹片都是隐秘的记录,寻常人根本看不懂是什么意思;二就是在《弑天仙》里,对方一年后,带着男主修好的武器去西极寨报仇雪恨,却连具尸体都没留下。

纪十年虽然对他的手艺极度自信,却也无法保证钱满这一去会不会是一去不复返,还不如装聋作哑,只能期盼这小子还没排查到西极寨的位置。

毕竟五天后,萧疏就能带他去西极寨,也是了结这桩罪孽。

两人一路无言地到了桃园,又分道扬镳,纪十年走到安命院门口,却见着敞开大门内,单云逐半夜没睡,又举着水壶在那洒水。

早上已经和成稀泥的观赏桃株下,现下已经被浇出一个坑,月光清亮,泥水里隐约可见褐色树根。纪十年走到他身旁,看到的就是如此场景,奇道:“学长,你还没睡吗?”

院子里仍旧安静得可怕,单云逐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道:“哦,学妹回来了。”

他浇得欢畅,水流如柱。纪十年看得心惊肉跳,道:“单学长,你要不还是高抬贵手,放过它们吧。”

单云逐手一顿,看着树下的水坑,仿佛才发现这景象似的,道:“啊,浇多了吗?”

这还不明显吗?他刚刚不阻止,恐怕这桃树就要变成沙漠里第一株被水浇死的植物了!

纪十年嘴角抽动,他察觉到除两人外再无人声,拦下了单云逐伸向其他树的魔爪,“好了好了别浇水了。宏宇和清微他们还没回来?”

单云逐遗憾地看着自己被拦下的手,只能抱着水壶坐在原地,道:“不是说了可能两天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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